第 72 章(1 / 1)

豪门长嫂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弯腰抱起地上的豪门长孙,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留下豪门长子风中凌乱。

勤奋的小甜宝趴在柏鹤肩上, 挥一挥抹布:“我擦好了,大伯你可以睡觉觉了。”

陆楼:“嗯, 谢谢你。”

服务周到而又礼貌的小崽子高兴地用柔软的脸蛋贴贴柏鹤叔叔的脸, 闻到了香甜的柚花芬芳, 是沐浴露的味道, 他想到什么,大声地对大伯说:“大伯,我有弟弟了!”

陆楼一愣, 神色变幻不明,他第一时间当然是往柏鹤身上联想, 虽然他们性生活不多,但是……不无可能!

小崽子是蜂族,就像族人见面时能获得蜂后的婚飞状态, 小崽子刚才抱着柏鹤闻, 是不是闻到了怀孕的气息?

他一瞬间就想像陆老三一样请陪产假。

柏鹤看着陆楼:“陆总,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陆楼冷静下来:“没有。”

弟弟可能是二弟的,或者三弟的, 看柏鹤的态度, 不可能是他的。

小崽子喊道:“弟弟,走。”

墙角的扫地机缓缓亮起一圈蓝光, 慢慢地从陆楼脚边无声地滑出去, 仿佛怕被迁怒一般鬼鬼祟祟。

“……”一看就知道陆老六又改装了这个扫地机。

陆楼不方便追上去, 走到窗边冷静一下, 每一扇朝南的窗户都能俯瞰下方的争奇斗艳的花圃, 各种花儿竞相绽放,赏花人沉迷保育。

他和柏鹤一样把孩子当自己的看,别的不说,要不是孟雪圜怀孕,柏鹤搬进来住,他哪里能这么快追上。小崽子是他的小助攻。

他太急了,居然连扫地机这么大的标崽建筑都没看见。

开车就像上床,上床就是开车,交规上清楚写着,发动汽车前要绕车一周,底盘高的车更注重检查车底有没有窝着动物崽子。

绕床一周,检查床底。

陆楼总结出规律,但并不打算分享给陆玉树。陆玉树今天刚出差。

他追人的时候也没人给他分享经验,尽添堵了。

陆楼倚在窗口吹风,他之所以还没天黑就和柏鹤关起门来,主要原因还是小崽子是个热情端水的宝贝,家里的成员无论上班、下班、出差之前和回来,都会收到小崽子认真的告别和欢迎。

往常一家人早上排队上班时,小崽子挨个送到车门边,贴一贴,抱一抱,“爸爸,好好上班噢”,“叔叔,准时下班喔”……

一串流程下来,得在门口纠缠一小时。

陆楼回忆往昔,他们小时候沈宁出差,没有走这么多流程吧?

明明陆宵和孟雪圜都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大哥二哥和秘书,按辈分都该叫“伯伯”,小崽子偏偏会分出大伯、二伯,和叔叔来。

他叫陆凤阁爷爷,但是偶尔也喊沈宁“宁宁”。

虽然乱喊,但是听着格外甜。

若是有叔叔出差回来,许久不见,小崽子不会生分,反而要抱着小枕头过来,睡在叔叔和伯伯中间。

是的,陆楼白天还有机会和柏鹤亲热,今晚是不可能的,他才急躁了一些。

不过柏鹤带睡不会持续太久,明天孟雪圜就从外地拍戏回来,小崽子会转投亲爸的怀抱。

……

第二天,陆宵开车去机场接孟雪圜,七天不见,刚把老婆接到车上,陆宵装作帮忙系安全带,倾身过去吻住孟雪圜。

孟雪圜纵容了三分钟,然后把他推开:“快点吧,你没有时间观念,你儿子有。”

陆宵嘀咕,来回车程五十分钟,他多接吻五分钟,时间隐没在路上,小崽子哪里会察觉。

“我今天抽空带他去办了身份证,有证去哪儿都方便,不用带户口本。”陆宵笑着道,“小崽子一拍照就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搞得他一直提醒:“宝宝,严肃一点,不要笑。嘴巴闭上,爸爸知道你很开心,眼睛睁大一点……”

陆宵道:“我手机里有成果照片,你可以看看。”

孟雪圜拿起陆宵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相册,看见小甜宝抿着唇,严肃地看着镜头。

一看就是装的。

孟雪圜不禁想起自己和陆宵领结婚证时,照片上一副高冷的表情,实际上在洗手间偷偷做心理建设,怕待会儿摄影师让他笑一笑,他控制不住露了馅——陆宵知道自己是颜控,应该不会跟他结婚吧?免得离婚困难。

陆宵:“……老婆,你在洗手间的八分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长的八分钟之一。”

他多怕孟雪圜已经顺着卫生间的窗户跑路了。

等漫长的红灯时,陆宵用孟雪圜的手机打开结婚证的照片,和儿子的身份证照片比对。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表情。

嘶……原来这对父子装起高冷来,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他像个笨蛋一样被骗得胆小如鼠。

陆宵又发现了一个养崽的乐趣:随时随地寻找孟雪圜的基因表达。

他正要向老婆要求被骗补偿时,孟雪圜就预判了他要说什么,道:“晚上不可能。”

陆宵:“哦。”

孟雪圜随手拿起中控台上陆宵的户口簿,他的户口在百花村不准备迁移,为了小崽子上学方便,孩子的户口落在了陆宵这里。

陆宵跟孟雪圜领证后,就独立开户,暗暗希望老婆上他户口本,或者他上老婆户口本,总之到时候不用再动用家里的总户口本被他哥知道……

几年过去,他的光杆户口本确实多了一个人,不,崽儿。

孟雪圜翻开第一页,户主,陆宵。

第二页,户主本人,陆宵,已婚。

第三页,孟凌霄,跟户主关系:子。

百花村喜欢名字里嵌一种花,结合小崽子热爱攀爬的天性,所以用了爬藤植物凌霄花的名字。

凌霄花往上爬,开出一朵一朵小喇叭一样的花儿。

陆宵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觉得里面既有孟雪圜的姓,又有他的名:[凤阁龙楼连霄汉]这句词,沈宁误把“霄”写作“宵”,变成了陆宵名字上的案底。

大哥二哥的名字也是沈宁写的错字,但是错在字体缺胳膊少腿,陆宵则是完全的记错了字。

陆楼和陆玉树改正了过来,陆宵还是错字,因为宝盖头的宵笔画更少。

凌霄宝宝帮他爹正名。

等孟雪圜后知后觉小崽子的名字不小心又内涵了沈宁,想改来不及了。他介绍凌霄宝宝的名字时,坚决不承认里面嵌合陆宵的名字,“宁爸,是一种爬藤,凌霄花。”

沈宁:“……”

半小时后,陆宵把车停在院子里,引擎一熄火,凌霄宝宝的耳朵就竖起来,扔下手里的积木玩具。

“爸爸回来啦!”

小凌霄一个猛冲,陆宵和孟雪圜开门进来,小崽子来不及刹车,孟雪圜连忙张开手,等小崽子撞进他怀里。

凌霄宝宝从小被爸爸教育不能撞人,机智地用膝盖刹车,扑通给两个爸爸跪下了。

孟雪圜心疼地抱起大孝子,揉揉他的膝盖:“宝宝疼不疼?”

小凌霄抱住他的脖子:“不疼,爸爸,我好想你。”

一周不见,就非常非常想了。

孟雪圜:“我也想你,宝宝。”

“帮我一下。”孟雪圜让陆宵把小崽子转移到背上,抱着不方便。

陆宵:“还是我背吧。”

孟雪圜:“没事。”

陆宵只能对儿子道:“爸爸没力气,只能背你一小会儿。”

小凌霄点点头,乖乖地趴在孟雪圜背上。

他抓力很强,不需要大人托着,但一般大人都没这么心大。

孟雪圜给小崽子泡蜂蜜水,陆宵在后面托着小崽子的屁股,重心都在他手掌上。

孟雪圜把蜂蜜水装在吸管杯里,捧在手上,道:“我们去公园玩。”

“好!”小凌霄立刻往后一倒,倒进陆宵怀里,顺着陆宵落到地上,跑到玄关,打开柜子,拿出爸爸的帽子和口罩。

孟雪圜和陆宵稍微遮一下脸,带儿子去小区附近的公园玩。

工作日下午的公园人比较少,大多数爷爷奶奶带孩子过来玩,他们对带帽子的年轻人探索欲比较低。

小崽子喜欢在沙池里爬竿子,姿态常常让孟雪圜想起抓住藤蔓荡过河边的陆宵。

早上下过一场雨,地面不平整处变成一滩小水洼,沙池湿漉漉的不能玩,小崽子喝了一口蜂蜜水,在水洼上蹦蹦跳跳,溅起水花,累了再去爸爸那里喝一口蜂蜜水。

陆宵静静地看着他消耗精力。

“爷爷,我也想玩。”一个同龄的小孩羡慕地看着。

“不能玩,水里有细菌,鞋子踩湿了回家妈妈要说你了。”那个爷爷赶紧抱起孩子,还对陆宵和孟雪圜道,“怎么都不管,那水洼里都是土,看这一身脏的。”

其实不脏,小凌霄懂得避开有土的地方。

陆宵:“嗯。”

孟雪圜:“管。”

两人目送老人家离开,毫无动作。

这也是他们没有雇人带孩子的原因,小崽子太宝贝,任何人带着都有心理压力,怕磕着碰着,于是就会生出限制举动。不如自家人轮流带,总有一个人能放假。

等小崽子玩够了,回来靠着爸爸,两人才把他带回家洗澡。

“爸爸上班好辛苦。”

“我爱爸爸。”

干净的小崽子躺在床上,喝着爸爸挣来的奶粉,喝一口,拔|出奶嘴,奶呼呼地说一句“我爱爸爸”。

陆宵听他车轱辘了半小时,奶瓶都要见底了。

“老婆,他怎么还不睡觉,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孟雪圜也在等,但实事求是道:“没谢。”

陆宵着急,原来小崽子从下午到现在精力都没消耗完。

藤蔓宝宝喝完最后一口,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爸爸,充电。”

他每回自己喝完奶,都要惦记一下扫地机。

爷爷给他建了一间攀岩室,他能爬好高好高,今天公园的沙地湿透了,他没有爬那些运动器材,难怪睡不着噢。

“爸爸,我还要玩。”

陆宵叫来扫地机,打开手机的扫地路线设置app,规划了一条到大哥卧室门口的路线。

他把小崽子拎起来放在扫地机上:“去吧。”

你伯伯性冷淡,晚上找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