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1 / 1)

晏来归也不知道是他钻牛角尖还是时愉钻牛角尖了, 他拧眉道:“可是如果能出去,能花这么小的代价就是很值啊。”

晏来归不死心地捡起那堆被捏成一团的破铜烂铁,来回翻看半晌, 确定那道颈环是真的当场报废之后,这才沮丧地丢开。

一想到这个他就生气。

闭个眼睛就能解决的事情,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一睁眼连伤口都不会留下,换他们能够进出魇魔封印,赚翻了好吗?

改天要找个机会找神域主要一套关窍链来。

如果能靠这个进出魇魔封印, 那对他们研究如何彻底摧毁魇魔本源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殊灵转头看见晏来归一副神情可惜的模样,简直难以置信, 他气得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呕出血来, 冷冷道:“晏来归, 你不要这条命,我还想要!”

说话间, 两人面前的魇魔封印忽地荡起一阵涟漪, 晏来归隔着厚重的封印禁制,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的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含混喵呜声。

晏来归骤然一愣。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就见魇魔封印骤然像是遭到尖锐之物重击一般,从上方某一点开始泛起细碎的苍白裂痕, 由点状向外猛然延伸。

不出片刻, 一颗锋利的尖牙便蓦地穿了进来!

晏来归听见了飞天小猫在外面嘎吱嘎吱的啃咬声音,以及喉间略显焦急的含混嗷呜,愕然道:“小猫?!”

飞天小猫咬穿封印之后伸爪捅了进去, 听见晏来归叫它, 给飞天小猫在封印外激动得上蹿下跳翅膀乱扇, 一双遮天羽翼把周围的人通通扇了出去, 活生生清出了一片无人之地。

鸦漆被身形暴涨的小猫扇出经验来了,老早就站在了几尺开外,闲闲揣袖看着其他领主被扇飞,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殊灵抬手接住小猫爪子上勾住的两块龟壳,看也没看地通通往晏来归怀里塞,在飞天小猫替他们嘎吱嘎吱咬出一道口子来的时候将晏来归从洞口处推了出去,随后迅速跟在他身后钻了出来。

发现晏来归在神域被魇魔带走之后,殊灵第一时间用晏来归给的魔君令牌打算直接传到晏来归的身边。

晏来归身为魔君,掌管着魔渊之心,只要弄死他,将魔渊之心毁掉,魇魔封印松动之际,六界短时间内就无法重新加固封印。

魇魔本源被封印在靈离岛里数千年,一定不甘于老死在里面,对五大神器起杀意无疑是再正常不过。

但殊灵怎么也没想到,魇魔居然能在神域的地盘里动手,也没想到魇魔居然能在神域的眼皮底子下得手。

他想进去将晏来归带回来,势必需要通过魇魔封印。

殊灵第一反应直接通过晏来归送他的魔君令牌传送过去,然而不知是不是晏来归在那边做了手脚,殊灵每一次传送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脸色阴沉得极其可怕,当场一脚将牢笼的禁制踹成了碎片,冷冷拂袖离开。

晏来归不让他去,那说明人暂时还有气,殊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发讯息给了飞天小猫。

小猫知道晏来归再次被魇魔抓走之后大惊失色,当场撞开大门就往魇魔封印所在地冲,其他小妖乌泱泱地跟在身后,被当场变大的飞天小猫一翅膀扇了回去。

数百只小妖被双翼扇出来的强劲气流当场吹翻,平等地被气流全部卷了回去,随后大门一关,彻底将它们关在了里面。

其他小妖们修为不高,又不能像它一样咬开封印,去了也是添乱。

到时候哪只小妖趁乱被魇魔卷走了,主君就要伤心了,所以飞天小猫自作主张没让它们去。

一只飞天巨兽当场升天往魔域边境赶,闹出的阵仗太大,其他领主想不知道也难。

自从上次亲眼看着溪日家这只金刚小猫活生生咬穿魇魔封印之后,飞天小猫就在整个魔域里出了名了。

毕竟没有哪只血脉杂乱的小猫能像它一样做到这个程度。

飞天小猫每一次化身巨兽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所以平常在魔域里穿梭来回都是用的猫身,各领主看见天边怒扇翅膀朝着魇魔封印狂奔的飞天小猫,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便也丢下手中的事情跟了上来。

他们来到魇魔封印门口,看见的是攥着魔君令牌,脸色极其难看的殊灵剑尊。

只是在飞天小猫赶到现场,愤怒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往魇魔封印上咬的时候,殊灵手中的魔君令牌终于有了反应。

殊灵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就是一阵连站在魇魔封印外面的人都能看见的,几乎要淹没视野的骤亮白光。

殊灵进去之后,近乎将整个靈离岛充斥着的漆黑魇气都屠了个遍。

其他领主和飞天小猫就静静待在外面,等待殊灵传出消息来。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出来,飞天小猫看着魇魔封印里面的黑气又逐渐蔓延回来,焦急得在原地刨了好几个深坑,终于忍不住冲上去开咬。

好巧不巧,这一咬飞天小猫就听见了晏来归愕然的声音。

自从上次飞天小猫意外将封印咬穿,把里面的两人拖出来后,它便回去仔仔细细吸取了教训和经验。

封印闭合的速度很快,所以来回进出的动作一定要快要稳。

这次飞天小猫带上了家里老龟的旧壳,抬爪捅穿封印的时候将龟壳带了进去。

上一次多亏了小猫伸爪护着,加上晏来归和泠见两人身上几乎已见白骨,瘦弱得可怜,封印碎裂的锋利边缘全被小猫厚实的皮毛挡住了,所以没有剐蹭到他们。

这次害怕晏来归他们受伤,所以小猫带上了老龟的龟壳以防万一。

老龟的龟壳虽然不一定顶用,但是能挡一点是一点。

只是还没等飞天小猫将头和身子塞进去叼人,殊灵就已经将晏来归抵在它的前爪肉垫上,再抬掌用力连人带爪推了出去。

晏来归反手就要去拉殊灵,被他顺势用力推了出去,再借着晏来归的力道脱身。

殊灵全身退出魇魔封印的那一刻封印彻底融合,有一角白衣尚未来得及抽身,殊灵抬掌划出剑气,彻底将其割断。

晏来归一出来甚至还没站稳,就被一只巨大的毛茸茸当面扑倒。

晏来归手里还拉着殊灵,飞天小猫扑过来的时候力道没有控制好,于是两人连人带猫一起滚在了地上。

毫无防备被一道猛力怒然拽过去的殊灵:“……”

飞天小猫的翅膀合拢起来垫在两人身下,小猫看见主君和主君道侣都摔了进来,兴奋地喵了一声。

晏来归下意识伸手接住被他带倒的殊灵,因而殊灵十分凑巧地落在了他身上。

小猫却不管这些,低头伸爪扒拉扒拉两人,看见他们身上都没有伤后终于放心了,满意地低下头就是一顿拱蹭,喉咙里泛起一阵开心的呼噜声。

“嗷呜……呜啊。”

小猫蹭完晏来归蹭殊灵,蹭完殊灵蹭晏来归,一下能吸两个人,开心极了。

猫变大了,大到一个前爪就能把人压在下面的时候,猫胆自然也就肥了。

若是换做从前的飞天小猫,它是断然不敢直接冲上去用脑袋拱殊灵的。

莫说殊灵了,若是有殊灵在场的时候,飞天小猫连凑过去蹭晏来归都莫名心虚起来,他腰间佩的那把剑有时候还会在它猫着步调经过时突然出鞘吓猫,自然而言也就很难为殊灵保留下什么亲和的印象。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晏来归一只手环着殊灵,另一只手探出来摸摸大猫的脑袋,弯着眼眸道:“谢谢小猫,你又救了我们。”

小猫听不得这种夸夸,浑身柔软的毛毛都蓬了起来,当场差点兴奋得蹦起来,好歹记起翅膀里还裹着两人,矜持又克制地低下头再吸两口。

但也正是这么低头一吸,飞天小猫才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殊灵鬓发微乱,被突然带倒这一下后就没有起来过,压在晏来归身上沉甸甸的,呼吸沉重。

小猫蹭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湿漉漉的冰凉,小猫疑惑地喵呜一声,再蹭了一下。

晏来归的手护在他的肩颈处,见状轻轻把他掰过来,探手贴上了殊灵的脸侧,果不其然摸到了一片冰凉的冷汗,心下微凉:“时愉!”

殊灵抬手扼住晏来归的手腕,没让他继续探自己的情况,语气漠然:“好了,晏来归,来说说你为什么要阻断魔君令牌的传送,还非得魇魔口中送。”

他道:“你送我魔君令牌,就是为了让我危机时刻不能去你身边是吗。”

晏来归是知道殊灵体温向来偏低的,但是低也会有个限度,不会像现在这样冰得像具尸体。

他的掌心泛着冰凉的虚汗,轻微的颤抖难以察觉,同样也难以压制。

殊灵的状态显然不对,有可能是在靈离岛那一剑消耗过大自身难以承受,也有可能是气的。

毕竟从一开始,殊灵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虽然现在也白得骇人。

魔君令牌这件事情,他确实心虚。

晏来归垂下眼眸,从颈间拽出那颗血红色的聚灵石,放在殊灵手中,趁机摸过他的手腕,轻声道:“时愉,我只是想进去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里面的亡灵。”

殊灵的脉象紊乱虚浮。

晏来归随时能够通过魔君令牌离开魇魔封印,所以并不惧怕深入,跟魇魔和泠见走这一趟,一是保下那位神域使,二也是借机深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些半魔们的魂灵。

那些沿路开过来,一直到靈离岛上零零星星的死灵花。

每一朵下面,都是一具骸骨。

那些半魔们是晏来归的痛处,这殊灵是知道的,于是陷入了沉默。

晏来归盯着殊灵看了半晌,忽地伸手揽过他的脖颈,紧紧地抱了他一下。

“至于不让你来,”他将下巴埋在殊灵的肩上,小声道:“对不起,我承认,我确实很想要你无时无刻都能惦记我来找我,但是只有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希望你来。”

后来他实在是压制不住令牌了,这才终于松了开来。

果不其然。

松开的那一刻,殊灵出来第一件事就是一剑戳在了魇魔本源的石头上,

“……”

他这样过分实诚,殊灵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能是挑不到晏来归的错处了,殊灵垂眸盯着晏来归身后小猫蹭过后黏着的毛毛,忽然从储物戒中翻出了那套失了颈环的关窍链。

殊灵冷不丁开始翻旧账,对小猫道:“他想把这个刑具戴在身上,靠这个来出魇魔封印。”

殊灵一字一顿地加重强调:“还有一个不在这里,他还要扣在脖子上。我把东西捏碎了,他不仅觉得可惜,还要和我吵架。”

晏来归:“……”

不是!

关窍链剩下的几条是扣在手脚上的,内侧那一圈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玄铁尖刺,根本不敢想扣在手脚上,让那些尖刺刺入血肉里埋着是什么感觉。

光是看着小猫就觉得前爪后爪一起痛了,一听殊灵说这个玩意居然还要往脖子上扣,小猫当场就急了,原地大惊失色地嗷嗷乱叫:“咪呜?!”

小猫一把将殊灵手中那套剩下的关窍链叼过来丢在脚下,生怕晏来归真的拿来扣身上,恶狠狠地抬爪踩了好几脚,直到把关窍链踩成一堆废铁才肯罢休。

好死不死,殊灵这时候开口添油加醋道:“你毁一套也没用,他肯定想着去找神域主买一套,回去之后好随时进出魇魔封印。”

晏来归听不下去了,伸手去捂殊灵的嘴。

这个他真反驳不了,他真是这么想的。

小猫急得大叫起来,伸爪使劲扒拉着晏来归,脑袋并用地蹭着晏来归,喉间的喵呜声甚至带上了一点哽咽的哭腔,听起来凄惨又可怜:“咪呜……”

殊灵有晏来归之前给的印记,能和小猫无障碍交流,自然也能听得懂小猫在咪些什么。

小猫急得原地团团转,求晏来归不要用这些恐怖的铁疙瘩。

小猫可以咬穿封印,让小猫来,不要伤害自己。

晏来归手忙脚乱地摸摸大猫脑袋,硬着头皮小声解释道:“你不要听他的,他吓唬你玩的。我当时也是情非得已,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我只知道把全身魔息锁住就能出去,而且时愉有止疼丹,吃了之后不会有任何痛感,伤口愈合得也很快,我完全不会感受到疼痛。”

殊灵道:“他已经戴过那个颈环了,没教你看见而已,特地在愈合完之后才出来的。”

飞天小猫一呆,晏来归说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它盯着晏来归雪白的颈间,上面虽然什么疤痕也没有留下,但是晏来归半身都是干掉的血。

也就自然印证了殊灵的说法。

小猫鼻子一酸。

然后晏来归就眼睁睁看着小猫伸爪死死抱住他崩溃大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掉在晏来归身上。

晏来归那一刻脑子里只有完了两个字。

殊灵抱臂凉凉道:“你看,换谁谁都受不了吧。”

晏来归:“……”

小猫哭起来不好哄,哭到连翅膀毛都炸了起来,在晏来归保证了不下一百次自己再也不会碰关窍链,并且保证时时刻刻带小猫出门让它监督自己之后,小猫这才收了声,一扭头在自己翅膀上擦掉眼泪。

小猫抽抽噎噎,低头看见晏来归和殊灵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于是抬爪把晏来归翻了个面扒拉到殊灵怀里,恶声恶气道:“咪!”

偷偷摸摸伤害自己的坏主君,不许和君后吵架!

殊灵没和小猫计较称呼,他伸手接住晏来归,指尖轻轻抵在晏来归光滑如初的颈间,低低道:“你看,没有人能接受的。即使你感受不到疼痛。”

晏来归躺在他的怀里,抬起眼眸就能对上殊灵的眸光。

他心里无端一软。

殊灵错开眸光,看见晏来归身上被小猫眼泪打湿的神色痕迹,静了许久,道:“如果他们能接受,那我也能接受。你送我魔君令牌,自己遇到危险却不让我来,让我眼睁睁见你血流满身。来归,你够心狠。”

晏来归自己翻了个面,抱住殊灵的腰埋进他的腰腹,闷声道:“……时愉,对不起。”

晏来归不想时愉心疼,不想他因为自己跟过来一起陷入险境,不想让时愉因为他受伤。

时愉同样见不得他这般毫无感情全是理智的自我利用。

哪有这么多对与错。

不过都是心疼罢了。

殊灵指尖轻点晏来归唇畔,阻止他说对不起,道:“我也该道歉。”

晏来归摇了摇头,他把殊灵的手拿下来,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他好像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不是一个人。

晏来归以前觉得世上所有东西皆是身外之物,也就这一条命勉勉强强属于自己的。

但是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好像又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有人比他更在乎他受不受伤,比他更在乎这一条命究竟能否安然无恙地享福,磕碰一下自己伤着疼着,别人也疼。

殊灵指尖一麻。

飞天小猫看着两人和好了,方才因为看过恐怖东西而炸开的毛都顺服了不少,感觉自己又幸福了。

就在这时,两人终于听见翅膀外鸦漆的声音:“嗨?主君?你俩好了吗,有受伤吗,要不要让慈轲给你俩看看?”

晏来归这才想起外面还有魔在,道:“不必了,多谢。”

殊灵被亲了一下指尖,麻到现在都没回神。

不止指尖,那种温软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大脑,久久残留着,无法消除。

看见晏来归被外面的人吸引去了注意力,还伸手摸摸小猫翅膀,示意小猫放开翅膀让他们出去的那一刻,殊灵想把他藏起来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就连小猫用翅膀给他们隔绝出来一个私人空间,就这样都无法阻止其他人过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殊灵不悦地蹙眉。

晏来归好不容易和他说开,好不容易不和他吵架了,还亲他指尖哄他。

然后他心心念念的人又要出去处理外面那一堆破事去了?

岂有此理。

殊灵出离愤怒了。

他和晏来归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得可怜,全是从一堆破事里面挤出来的,他想晏来归想到快要发疯,偏偏人在他手边,亲不得抱不得,得看晏来归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还得提防晏来归被抓走。

殊灵受这个窝囊气受够了。

直到外面传来声音,晏来归才意识到他和时愉已经在小猫翅膀里待很久了。

他没想到其他领主居然也来了,心下有些感动,道:“辛苦各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死不了,还能回去处理魔族事务的,放心好了。”

鸦漆哈哈大笑:“主君,您真有意思。”

怕他死是真的,怕他死了没人管魔界也是真的,反正不冲突,现在能有这样一个魔君他们宁愿天天烧高香。

晏来归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毫无条件的好,所以完全能够接受领主们对他的态度。

而且别的不说,抛开对魔君这个身份,鸦漆他们对自己也不是真的半点情谊都没有,不然也不会不请自来。

他突然被魇魔抓走,也不知道神域那边是什么反应,需不需要他继续回去天牢待着,还是有其他的打算。

晏来归思索片刻,打算钻出翅膀,回去天牢处理一下。

毕竟上神域,请天罚之轮,他是一定要做的。

然而他刚要起身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

晏来归蓦地回过头来,看见殊灵抬手掩唇,指间淅淅沥沥流出血来,脸色彻底变了:“时愉!”

殊灵自从在魇魔封印里面动用过镜悬,便一直靠强撑来掩盖真实的身体情况,就为了不让晏来归察觉。

想让晏来归留下是真的,方才一时心绪难平,强压不住体内的伤势也是真的。

晏来归眼中只有殊灵指间滴落的血,那些温热鲜红的鲜血淅淅沥沥落在殊灵如雪的白衣上,格外刺眼,晏来归忽然就有些懂殊灵为什么态度异常强硬地反对他戴关窍链颈环了。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流血,无异于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别人片成片。

殊灵抬起冷汗浸透的眼睫,嗓音沙哑道:“没事,你去吧,我回玄天宗一趟。”

都这样了,晏来归怎么可能走,蹙眉道:“我带你走。”

殊灵低低咳了几声,低声道:“神域那边……”

晏来归面无表情:“我都在他们地盘上被魇魔抓去灭口了,他们还敢来抓我试试。”

他要带殊灵走,谁也拦不住。

殊灵满意了。

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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