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自己看来太过心虚,佯装镇定,淡淡一笑。“身为妻子,理应服侍自己的丈夫,你不是很不舒服吗?”
他不说话,慢慢地隆起眉,同样深深地直视着她,眼神渐渐褪去了刚才的朦胧,愈发清晰锐利起来。
“看来这两个月,朕应该回自己寝宫睡觉。”
每当他在自己面前自称“朕”这个字眼,就说明他此刻的情绪很不一般,秦长安的眼珠一转,被他搂在怀里动也不动,直到过了许久,他似乎才彻底平静下来。
他刚才,分明是在生气吧?
可是,他在气什么?
龙厉一掀锦被,坐在床畔套靴子,一方面,他不否认对秦长安有着源源不绝的欲望,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再度怀孕的妻子为了应付他而太过劳累……。当然,内心甚至还有个古怪的想法,想要听到秦长安亲口挽留他,而不是欢欣鼓舞地送他回寝宫,独自孤眠。
嗯,就算他是个忍不住对妻子动手动脚的混蛋,他依旧希望妻子是喜爱他的,宠爱他的,这样的要求,过分吗?
“从明日起,皇上真的要回寝宫就寝吗?”秦长安坐在他的身后,狐疑地望向他的背影,此刻看不到他的五官神情,偏偏内心还能察觉他别扭又倨傲的情绪。
“嗯。”他下颚一点,算是回应,唯独心情复杂的连自己都不想去解释。
“可是我跟孩子都需要皇上,皇上不是很清楚,我在冬日最怕冷吗?哪怕这里有暖炉,也容易越睡越冷,有了皇上的陪伴,我才能睡个好觉,一觉到天明,手脚都是暖和的……。如今我怀着孩子呢,睡眠更是重要,皇上岂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任性地打道回府?”秦长安板着一张白皙俏脸,面色不快。“是存心想要我吃不下,睡不着吗?再者,我歇息不好,精神萎靡,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能迅速长大?”
龙厉微微一怔,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秦长安的义正言辞,分明是把歪理说成了正道,说瞎话眼睛都不眨的功夫,是与生俱来,还是跟他久了,近墨者黑?!
他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看似一言不发,但并非太过惊愕,而是太过亢奋。那双墨玉般的眼瞳,闪烁着无以伦比的光彩,若不是她此刻怀有身孕,他真想下一刻就扑过去,把人吞吃入腹,吃的干干净净,装在自己肚子里才更加餍足。
“既然皇后诚心挽留朕,朕为了皇后和孩子,那就留下来吧。”他眼神微沉,实际上,心中早已一片欢喜。
并无戳破某人难懂的心思,也可以不理会他别扭矛盾的反应,秦长安想也没想突然扑过去,从背后搂紧他,两条手臂圈抱住他的腰际,柔润窈窕的裸身紧贴着他的后背。
“三郎,你娶了我,就没有一刻的后悔吗?毕竟这世间的男人,多半都是三妻四妾,更别提眼下你已经登基称帝,用不了多久,文武百官就会提起要你选妃。”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故意保守秘密,连太医都没请,一旦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官员势必蠢蠢欲动,一定会向龙厉谏言,要他建立属于自己的后宫吧。
她用的是缓兵之计,但是,等再过四五个月,她的肚子实在遮不住了,还不是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这是她如今最大的心事,她当然清楚龙厉对她的心意,可是身为天子,比起一位王爷而言,会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
龙奕就是最好的例子,曾经也是一国之君,但迟迟没有一个皇子的出生,还不是让看似拥有整个天下的男人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