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末足足惊讶了三秒才合上了嘴巴,顺势坐了下来,摆手示意冬雪和白露也坐下来。没看皇上起了兴致要打马吊,自然只有奉陪的道理啊。
冬雪和白露战战兢兢的再次告罪才坐了下来,如坐针毡,心中俱忧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从前也听说过,太后喜好打马吊,时不时让宫里伺候的姑姑们坐下来一起打,可那是太后,且姑姑们又是伺候了几十年的心腹老人了。她和白露算什么……救命。
“出牌。”
听到皇上催促,白露赶紧打了张牌出去。这张牌刚好是苏梨末想要的,对了去又打了张牌。冬雪赶紧摸牌打了张出去,手都是抖得。若不是马吊必须要四个人打,她说什么也不能上这断头台。
一局牌打得度秒如年,冬雪和表露是怎么熬过来的都不知道。苏梨末一开始也紧张,但是看皇上没有旁的,就只是在认真打牌,面上似乎也没有恼怒的情绪,只得拿出十二分个功夫好好打牌。总不好乱打一起,扰了皇上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打牌兴致。
不过,从前真没听说过这厮喜欢打马吊,只知道不是在看书写诗作赋,鉴赏古玩盖章写观后感,就是下棋吹拉弹唱看歌舞表演等文艺活动。
可能,大概,人到了中年,总有些想要打麻将的喜好萌芽出来吧……吧……
不过也是,这样老少皆宜,宾客欢喜的活动虽然跟文艺活动比俗了点,但是民众的才是世界的嘛。
一局麻将好容易打完了,看到皇上起身坐在了锦榻上,冬雪和白露忙不迭收了牌桌赶紧下去了,再不下去只怕站都站不住了。
霜降适时的传了茶水和糕点进来。
苏梨末亲自捧了茶站在下首伺候,“皇上尝尝看,前两日内务府送来的毛尖,茶汤碧莹莹的,臣妾喝着倒觉得不错。”对比其他茶叶来说,毛尖的茶汤,苏梨末还是比较能喝的下去的。就是再金贵的雪顶寒翠,若不是做奶茶,她也不大喜欢喝。难得发现毛尖竟合了胃口。
乾隆素来喜欢喝酽酽的茶,一口下去回甘醇厚,苏梨末递过来的茶自然是不符合他日常喜好的标准,勉强喝了两口放下了,拿起糕点吃了一块。
苏梨末心里疑惑,面上却不漏丝毫破绽。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儿这厮翻的应该是嘉妃的牌子,傍晚时候记得冬雪提过一嘴。没想到竟然来了她这绿烟阁。看来住的离皇上的近真不是什么好事儿。见面三分情,这不,见着见着就见到寝殿来了。
这个时辰出现在绿烟阁想必是要留宿的。本来她过的好好地,和宫女们打马吊开心的不行,这下可好,不仅扫了兴致,最重要的是嘉妃,定然是要恨上她了!好不容易费了牛鼻子的功夫又是菜肴又是红袖添香的才让皇上翻了嘉妃的牌子,如今反而来了她这绿烟阁……
这般情况下她也不好做什么把皇上赶出去,来妃嫔寝殿夜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能做什么呢?什么也不能,既然如此,就不必扭扭捏捏了,不就是要留宿。
“皇上,时辰不早了,不如早些洗漱歇了。”苏梨末含笑道,温柔和顺样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