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宁惊了一下,忍不住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子?”
明珠蒙尘?
他?
眼前这个瓜娃子脑子没被人打开瓢吧?
“老子就是个粗人,光有力气没别的本事——”柏宁局促搓手,噌得一下起身,抓起骡子挂着的缰绳,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紧绷起,一副颇受惊吓的模样,“这事儿你找别人去吧。”
“柏义士何必自谦呢?”卫慈道,“若义士无才,光凭这乡野数百青壮,如何能抵挡数千暴徒?数年之前,南蛮肆虐,澎郡同样沦陷在蛮族的暴政之下。唯独这片地方还算安宁,这里头难道没有义士的功劳?义士说自己无才无能,可那排兵布阵,很多老将也是自叹弗如。”
卫慈这么说,柏宁活像是被刺激而炸毛的野猫,目光中带着几分凶色。
卫慈继续道,“如今天下混沌,义士难道不想澄清玉宇?偏安一隅,只会令明珠蒙尘!”
柏宁将骡子拖着走,急吼吼咆哮。
“关你鸟事!”
卫慈紧跟而上,倒也不逼他。
可怜的骡子还想逗留原地,奈何柏宁力气巨大,他连三四石的大鼎都能随意举起,更别说这头倔强的骡子了。骡子在地上磨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最后还是扛不住,蔫蔫地主动跟上。
卫慈一路跟着柏宁去了他家。
柏宁祖上是卖爆竹的,勉强算得上家底殷实,奈何这两代经营不善,落到柏宁这里已经很穷了,勉强靠着糊口。柏宁为了补贴家用,经常进山打猎,赚来的钱反而比卖爆竹还多。
卫慈前世招揽柏宁之后,听对方提过年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