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低头在木质地板上虚虚的比划着。此时攻击浔阳郡显然是不划算的,她并不想削弱窦家,而是想将其一口吞下。但姜戎送上门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因此直接出兵应天,效果才是最好的。可是应天对她而言太陌生,不独她不熟悉应天的一切,在应天的朝堂里,她也只是传说中的人物。
同时应天的经济政治意义非同凡响,她的都城也必须定在应天。让应天的人亲眼看见她击退姜戎,救他们于铁蹄之下,既能削弱姜戎,又能刷足威望,可谓一石二鸟。现在横亘在她眼前的问题是,如何要姜戎相信她率兵杀去应天,是他们的“援军”?
苏小小清脆的报告声在门外响起。管平波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沉稳的道:“进来。”
苏小小提着裙子进到屋内,看到地板上的管平波愣了愣,随即很快调整了表情,学着管平波坐在了地上。
管平波开门见山的道:“我有件事想让你出趟远门,你愿不愿去?”
苏小小二话不说的道:“愿意。”
“很好。”管平波道,“明日你清早随着后勤采购的人下山,拿我手令,到夜不收与后勤调人,护送你去应天,替我送封信给窦宏朗。”
苏小小微微睁大了眼。
管平波接着道:“记住,信要亲自交到窦宏朗手中,盯着他看完了信,并吩咐你办事,你的差事才算完。并且,你到了应天,不能暴露身份,你得装成依附着商队,带了个丫头投奔窦宏朗的模样。巴州刚被我收拾了,你便装他的外室吧。还有,信件的事,除了你的丫头,谁也不要告诉。”
苏小小应了声,并没有多问什么。管平波满意的点点头:“去吧,此乃军中要务,切记小心仔细。晚些我会把信送到你手中。”
“知道了。”苏小小郑重的道,“定不辱命。”
打发走苏小小,管平波立刻起身,提笔写信给窦宏朗。她无法判断姜戎的细作渗透到了什么地步,这种时候漂亮的女人是最好使的,因为她们难以引起人的怀疑。
管平波把姜戎使者之事大致写了一遍,并让窦宏朗配合北矿营演出一番好戏。落笔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全文皆用巴州读音写就,用官话是看不懂的,非得用巴州话读出来才知其中含义。管平波与窦宏朗没有足够的默契,密信也只能密到这个地步了。
夜幕低垂,陆观颐听闻了管平波的计谋,带着甘临与咸临去别处休息。路过某间房屋时,守卫的战兵故意低笑:“我看陆镇抚索性重新择个住所算了。”
屋内的人耳朵动了动。
就听另一人亦压低声音道:“你蠢不蠢,她搬家了,那不就昭告天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