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将脸埋入他颈侧,低声呢喃:“我睡不着,想跟你一起睡。”
她忽然有些缠人。
“行。”
“你不问问我什么吗?”白术说。
顾野仔细想了想:“你想让我问的话,我也可以问。”
“算了。”白术抿着唇,嘀咕,“你还是好好当抱枕吧。”
“……我尽量。”
顾野觉得这任务有点艰巨。
白术自己躺在床上时,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大脑越来越清醒,可一到顾野怀里,不知为何紧绷的神经就渐渐放松了下来,同时睡意也自然而然地涌上来。
清明的意识渐渐远去,她缓缓阖上眼,汲取着从顾野身上递来的温度和安全感,进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个梦。
……
那是一间暗不见光的地下室。
十二岁的白术发着高烧,浑身滚烫,她躺在冰冷的地面,冰与火的交织,令她如同在地狱里挣扎。
她吃力地抬了一下手臂。
连接着手腕的锁链发出哐当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时,“嘎吱——”的推门声响起,皮靴踩在地面,声响沉稳有力,顺着地面传递到白术耳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