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上来吧。”傅令元低低地轻笑,临末了不忘提醒她道,“别走错了,是直接来我的病房,不是十三的病房。”
“我知道。”明知隔着电话他看不见,阮舒还是瞪了一眼。
尽管他让她放心上去,她还是谨慎地留了心眼,装模作样地端了个医用盘。
抵达他的病房所在的楼层时,栗青就在电梯门口等着,躬身打了个“请”的手势,笑脸嘻嘻道:“阮姐,老大在房间里等你。”样子像极了招呼生意的店小二。
这话其实找不出丁点儿错,而且阮舒的脸皮虽算不得厚,但素来也不薄,至少不会轻易便不好意思,此时此刻听着字眼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耳根子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烫。
之前明明还驻守满了保镖,非常森严,今晚倒是不见一个。
揣着狐疑,阮舒跟随栗青进了傅令元的病房,沿着走道往里走。
里头的门,故意敞开在那儿似的。甫一行至门口,她就和坐在护理床上的傅令元对上视线。
她停住,隔着这样的距离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心中舒一口气——相较于上一次,他今天的气色不能好再多。
“不进来?”傅令元嘴角挂出一弯她非常熟悉的有点儿邪性儿的笑意。
阮舒亦在嘴角抿出笑意,朝里继续走。
刚迈出两步,发现屋里并非只有傅令元一人,她登时滞了身形,柔和的目光更瞬间尖锐,落于沙发上的女人。
毋庸置疑,是小雅。
不过她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什么,闭着眼睛躺在那儿,悄无声息的。
阮舒站定在原地,表情冷冰冰。
但听傅令元在这时吩咐栗青:“把她先带到外间去。”
栗青立刻上前,把毫无知觉的小雅抱到轮椅上,然后推了出去,并为他们关上房门。
阮舒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回傅令元的脸上:“怎么回事儿?”
“非要站在那儿和我说话?”傅令元冲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