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一点都不知道他会被赐死,连他自己都没料到。乍然听到这事,她一定很难过。
谢迟感觉一颗心被紧紧揪住。
是他,是他先拿以死自证去赌的。他以为这场赌他必赢,可是他赌输了。
傅茂川把那盅酒端给他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蒙的,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就是这酒他不得不喝。
这酒,能证明他的清白,他多怕自己有几分迟疑,就会让皇帝再生疑惑。
他越是干脆地喝下去,皇帝就越会信他。皇帝越信他,小蝉和孩子们便越安全。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争这个皇位,但他要这个暗处的对手,死无葬身之地!
强烈的恨意在梦境中碰撞,谢迟在一刹那间突然醒来。眼前复又昏花了一阵,接着,并不陌生的侧殿场景映入眼帘。
“?”谢迟滞住,周身紧绷地看着四周。殿门口的一名宦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到寝殿去禀话。
片刻工夫,皇帝进了殿。
谢迟脑子里还一阵阵地晕着,看见皇帝霎时一愕:“父皇?您怎么也……”
“死了”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噎了回去。
皇帝驻足瞧了瞧他,复又提步,一直走到床边坐下。
谢迟依旧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
皇帝盯着地面,一语不发地过了半晌,沉沉叹息:“你说朕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父亲。”他顿了一顿,“朕确实首先是皇帝,但朕也一直在尽力做个好父亲。”
即便他的三个儿子是都没留住,可没有哪一个是死在他的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