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氛让丁庆勇没有了那么强的戒备心理,他也没那么紧张了,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像这些煤矿,就没有不死人的,反正每个矿平均每年也有一两起矿难吧,不过死人都不多,只要赔钱就行,压得住。”
苏星晖道:“死一个人的话,赔多少钱呢?”
丁庆勇道:“以前死一个人的话,赔个一两万就解决了,这几年涨了一些,大概要赔个三四万吧。”
丁庆勇的话并没有让苏星晖感到多么震惊,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并不算秘密。
许多私人的煤矿老板,都是这样做,他们不舍得把钱花在安全生产上,因为那样的代价太大,弄不好一年得花几百万,他们不如把钱留着,要是发生了矿难的话,就赔几万块钱了事。
以平均一年两起矿难,十条人命计算,也就花个几十万就摆平了,何必花那几百万去搞什么安全生产呢?这样一笔账,谁都会算。
虽然这显得有一些草菅人命,可是现实就是如此,人命不如钱,向来这样。
苏星晖又看了看那些在道路中间疾驰来去的豪车上狂笑的男男女女们,他心中憎恨,这些人坐着的豪车上,是不是有着某个矿工的鲜血呢?
苏星晖再没有说话,他一路沉默着回了市政府办公大楼,对丁庆勇道:“庆勇同志,那就谢谢你今天陪我逛了街,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丁庆勇点头道:“好的,市长,那我就回去了。”
回到办公室里,苏星晖关上门,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牛牛,牛牛一听是苏星晖的声音,大声的喊了起来:“爸爸!”
听了牛牛的声音,苏星晖的脸上这才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他说:“牛牛,你今天在家做了些什么啊?”
牛牛道:“我练拳,去杨爷爷家学习,写暑假作业,画画,练字,看书。”
苏星晖突然有点心疼起儿子来,他才刚满九岁,每天却要做这么多事情,他说:“牛牛,累不累?累了的话就歇一下。”
牛牛道:“爸爸,我不累,我长大以后,还要成为你那样的人呢。”
父子俩说了几句话之后,牛牛道:“爸爸,妈妈要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