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她自以为是的心狠手辣,跟这些往昔的‘圣贤们’相比,真是不值得一提。
“娘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难道当时的景帝能不知道这些吗?知道又能怎样,一切都已经发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行,本宫的脚跟还没站稳。不能这样冒进!王美人敢跟栗贵妃明争暗斗,那是她手上有刘彻这个皇子,本宫现在什么也没有,拿什么去斗?不行不行。”
话题又回到了生孩子这个坚硬的命题上。荣国夫人心思倏然间峰回路转,幽暗不明地拉住茉儿问道:“这些话本宫没教过你,是谁告诉你的?”
茉儿也不隐瞒,直接说道:“还能有谁,高家少爷,咱们的表少爷高乘风啊。”
“你怎么跟他攀扯上了?”
茉儿知道荣国夫人想回避当年两人的旧情,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娘娘,你不喜欢高家少爷,奴婢心里清楚,可是如今咱们老爷没了,咱们是孤家寡人。靠什么屹立宫中不倒?”
荣国夫人心思有些摇摆,呢喃道:“栗贵妃背靠着窦婴这个大树尚且被王美人暗害,本宫孤身一身,拿什么跟别人硬碰呢?”
“刘昭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娘娘的心腹大患是当今皇后,这才是娘娘位极天下的绊脚石,还望娘娘三思。”
四下已经入夜,里里外外寂静地能能到自己的心跳,荣国夫人犀利地望着茉儿,阴阴地逼问道:“这也是表少爷说的?”
茉儿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娘娘,表少爷还说,景帝皇后王氏有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相助,杨贵妃有一门堂兄杨国忠护持,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个道理。”
荣国夫人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真是玷污了。”
“娘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您都一年多没有见过表少爷了,不能再用当年的眼光看待他。”
荣国夫人的思绪飘飘渺渺地回到一年前那个午后,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高乘风,那张烂泥扶不上墙的脸,怎么会一念之间,变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往后别搭理他,本宫宁可一辈子无宠,也绝不与那种人纠葛在一起,以后不准在私底下联系他。”
听到荣国夫人坚决反对,茉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娘娘,你如今喝的坐胎药,还有那位神医,都是表少爷打点的,难不成也都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