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宫中传出的两道圣旨再一次掀起了一股巨浪,本就云波诡谲的京城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人人自危。不久前太师李弼病逝,几天前太傅赵贵伏法受诛,宇文护的地位水涨船高。
“传陛下旨意,大司马宇文护护驾有功,为表其功绩,擢升大司马宇文护为大冢宰,总领百官,执掌国政,加封太师衔。大将军贺兰祥接任大司马一职。”
这道旨意一发,朝野震惊,群臣渐渐开始明白,如今大势已经明显的开始偏向于大冢宰宇文护。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朝臣也开始琢磨起整个朝局,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传陛下旨意,齐军入侵东境边疆,急令大将军杨忠出京抗齐,镇守蒲坂要冲。”
由于政变影响比较大,宇文护害怕东疆强劲的齐国,会趁虚而入。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派骁勇善战的杨忠迎敌比较合适。
一来叔父宇文泰临终前,曾经嘱托过。二来杨忠的宝贝儿子杨坚还呆在京城,谅他也不敢翻天。而这一道圣旨,无疑让独孤信在朝堂上已显颓败的势力进一步雪上加霜。
杨府书房内,杨忠温情脉脉的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子,一脸温顺的坐在身旁,眼里的不舍、疼惜、无奈和辛酸交织在一起。
“阿坚,爹马上就要离开长安,奔赴前线作战了。你一个人留守京城一定要小心应对,千万不可冲动行事。如果宇文护一党挑衅为难你,一定要忍辱负重隐藏实力,明白吗?”
杨坚郑重的回道:“放心吧,爹。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爹在沙场血拼,也要注意安全。战场凶险,爹一定要保重自己。”
杨忠慨然说道:“爹纵横沙场几十年,这些小风险早已不在话下。爹倒是挺担心你在朝堂上能否安生立命。孩子,战场再残酷,还有兄弟情谊。可是朝廷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是没有任何情义可言。”
停顿半响,杨忠轻声叮嘱道:“官场上的斗争凶险程度,远比战争还要残忍阴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安守本分,不要让人轻易抓到把柄。知道吗?”
杨坚直视着父亲的眼神,回道:“爹,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你独孤伯父会从旁帮衬你的,遇到不明白的事,解决不了的事,你就去找你伯父商量。对了,昨天我和你伯父商量了一下你的亲事,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把定亲的礼单交给了独孤大哥,如果事急从权,到时候你可以自行决定你的婚事。当然如果一切顺利能等到爹回来更好。”
“爹已经送上礼单了?那聘礼……”杨坚惊讶的问道。虽然之前父亲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但是事情发展的如此快,这是他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