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没了底,立即套上裤子,去敲隔壁肖海洋的房门。
村里医生天没亮就被请过来,这人和肖海洋有私交,纪纲的伤就是他处理的,不该说的不说,更不会多问。
他给顾津挂了点滴,留几片退烧贴以备不时之需,又仔细交代一番方才离开。
肖海洋扫一眼床上躺的姑娘,别有深意地看李道:“走心了?”
李道轻描淡写:“还行。”
“别是弱点就行。”肖海洋好心提醒。
他没搭腔。
肖海洋问:“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顾维的事对他打击不小,他开始怀疑带几人走上逃亡之路是否正确,是不是如顾维醒悟时所说,干这行都没好下场。
在黑暗中走太久,早就忘记平常人做事的方法,认定自己的判断和抉择都是正确的。所以在带顾津离开的事情上,他没想那么多,无论用哪种方式,只要能带她离开就行,并没考虑这样做给她带来的危害及麻烦。当时是事不关己,可一旦掺杂太多私人感情,旁观者和当局者的立场就完全不同了。
是他亏欠了她。
李道暗叹一声,又想起有一晚她对自己说的话,她说想弃恶从善得先洗清自身罪孽才行。
其实这姑娘比他活得要通透。
他心中坚不可摧的东西,不知何时起,忽然就开始动摇了。
肖海洋:“愣什么神?问你想没想好怎么办?”
“没想好。”他说。
“那就慢慢想。”洋子搭着他肩膀,“下午去修你那两辆车?”
李道说:“看你时间。”
点滴挂完,顾津睡熟了。
中午时又测一遍体温,温度终于降下来,李道叫来小伍在房间陪着,他和洋子许大卫一块去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