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跟王芳约会完,我对王冠的敌意就会减少一些,仿佛是王芳替自己的哥哥赎罪了,我也获得了胜利。有时候我甚至认为,我跟王冠有可能会成为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理解和帮助。
可我很快又会清醒过来,王芳虽然是好人,但王冠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以前都看不惯我,现在发了财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他不知道我跟他妹妹的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两个。
既然做不成亲戚,那就是敌人。他欠我的钱,我还是得继续要。
杨娟曾经告诉我,对付恶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比他更恶,任何期望恶人良心发现的想法都是天真的幻想。
提起杨娟,我的心里还是隐隐作痛,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我对不起的女人,那杨娟一定算一个,她的天真善良,她的真诚,她的痴情,都在我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如果不是她过去的经历,如果不是她带着孩子,她也算一个不错的选择。
据季云说,杨娟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也没有离开这个行业,而是去了一家新成立的建材厂,因为有工作经验,她现在是那个厂里的业务经理,杨娟在这里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应该是她的倔强和不服输,或者她要争一口气,所以才选择继续留下来。
看着季云手机上杨娟朋友圈的照片,我知道现在的杨娟已经不是当年的杨娟了,她一身西服套装,头发也扎起来了,显得非常的精神干练,我从心里为她感到开心,她拿得起放得下。
季云当然知道我和杨娟之间的关系,但我也隐隐觉得,季云对杨娟也有一种隐秘的情感,当然杨娟是见过大场面的,她一定看不上季云,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季云了。
父亲和刘叔最近愁眉苦脸,两人也常常因为某些问题而开始争吵,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们动用了他们所有的关系,到处找人托关系,环保手续终于批下来了,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多,设备安装调试,厂房整理,原材料采购等等,都是需要赶快解决的问题。
如今的我们才理解了开厂的不易,我也不得不佩服当年的王冠,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克服各种困难,建立了一家工厂,所以说,人家现在发财是应该的,也是他努力的回报。
因为厂里太忙,我不得不暂停我的要账业务,来到厂里帮忙,招呼着整理厂房,有时候拉着父亲去砂厂谈原材料的事,而刘叔则南下扬州去招熟练工人。
我也在厂里看到了刘叔的儿子刘楠,刘楠比我大一岁,高高的个子,接近一米八,宽宽的肩膀,不胖不瘦,看起来很阳光俊朗,算得上是一个帅哥,样貌虽然比我差点,但皮肤比我白,我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不过时间久远,已经记不清了,想不到再见面,大家都变成大人了。
刘楠大学毕业后在南方工作了几年,回来后,刘叔托关系给他安排到了一个机关单位,据说是花了几十万,可这个单位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单位,工资也不高,算是在里面混了几年,虽然没挣到什么钱,但是学会了一身混社会的本领,如今自己的父亲开厂,他也厌倦了原来的工作,感觉在里面纯粹是浪费青春混日子,于是就辞职来到了父亲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