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甚是无语,心想他们这些郎君总是大惊小怪,上回谢大郎的夫人王氏剪花枝擦破了皮也非得让他睁大眼睛看伤口。
那小小的伤口,他费了老半天劲才找到!
苍怀眼明手快,一把揪住大夫的后衣领,不让他走,“来都来了,宋大夫你就再等等,等……等罗娘子醒了你看一眼,不然我家郎君定然不放心……”
宋大夫“欸”了两声,被苍怀半搀半拽带下去休息。
盛光照亮窗纱,蝉醒了,一声促过一声,逐渐高昂。
罗纨之深蹙眉心,很不愿意醒来,但是脸被晒得发烫,她想抬手臂遮挡,
这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不得不睁开眼,努力坐起身。
还没等她从被筒钻出,一道声音就从后递到了耳边。
“醒了?”
罗纨之一个激灵,扭回脑袋。
身后的人白袍松系、墨发披背,从容风度中透露着散漫随性,眼尾泛红,带着未足睡的疲怠,缓步而来。
他怎么在这?
罗纨之立刻蛄蛹坐直身,视线匆匆环视一圈,立刻认出这不是她的屋子,而是谢昀寝屋的一角。
对了,昨天夜里素心生辰,她喝醉了。
喝醉后,她被谢三郎带来回来,那之后……
罗纨之从三郎随便拢起的衣下,发现了些奇怪的痕迹。
泛红的、泛紫的,甚是骇人。
她在被子下摸了摸自己,腰带还系着的,可衣襟却有些松散。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罗纨之分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假,而自己究竟和谢三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