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转过身,不让自己的视线有分毫多余的停留,以免引起敏锐的挚友的怀疑。
他感到自己的心千疮百孔;他感到他的心脏里灌进呼呼的风声。他难以呼吸,但又似乎麻木到理所当然。
西泽尔·克莱斯特不知道夏佐·弗莱曼是谁,但是他知道。
他不仅知道夏佐·弗莱曼是谁,他还知道西泽和厄休拉的喜好,知道他们的一些小习惯,知道他们不为人知的其他性格。
他永远不会忘记。
但他会将这一切带入坟墓中去。
9.
或许是没找到夏佐,那个预言中的钥匙,需要接替神明牺牲自己的人也没有办法,他本来也不是出来有多积极做这件事的。
所以他依旧每天摆摆烂看看书,然后带着厄休拉离开了监狱。
夏佐在这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是不小的一次偏离,西泽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死去,就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他实在没有睡意,匆匆穿上衣服出了门,在黑夜中慢慢踱步。
他依然做着伪装,以往的经历让他已经学会了谨慎。
果不其然,谨慎起到了效果——他遇到了正在提着灯行走的黑发少年。
理智告诉他,无视才是最好的,但想到西泽的恐怖大脑,他让自己没有任何停顿地、听起来只是单纯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提着灯去做什么?”
“唔,听说附近有萤火虫,准备抓几只给家里的孩子。”
黑发少年偏了偏头,反问道:“你呢?你也没睡呢。”
夏佐笑着说道:“这不是睡不着吗,出来转转。那你去吧,萤火虫出现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之前见到过。我就先回去了。”
夏佐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居所,哪怕察觉到身后不做任何掩饰的一直没有移开的视线,他也没有一次回头。
回到暂住居所,关上门。
屋里很冷,没有开灯。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褐发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沉默,然后突然抬手盖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