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青葱,晨光落在上头,晕染了飘忽如绸带的云雾,偶尔一些飞鸟飞出,荡得绿枝微摇,自有山林的清新静谧,还有几分神秘。
顾昭摇头,“不知道,就算有,这白日日头大,也该躲到棺椁或者山洞里了。”
孔其明又回头看了一眼。
经了这一遭,他以后是不敢再来临沂了。
有与没有,倒是和他干系不大,他也将这事儿搁置。
骏马奔驰,车轮磷磷,瞬间扬起浮尘阵阵。
很快,这一辆贴了神行符的车马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
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倦鸟归林,山林寂静,帽儿山上一阵清风吹拂而过。
一并带来了的,还有一阵若有似无的铃铛声。
接着,就见一处山洞里出现一道人影,只见它穿着一身的黑衣裳,衣裳将身子裹得严实,不露一寸肌肤。
仔细看去,它身量不高不矮,宽大的袍子被风吹动,瞧过去有些细骨伶仃,乍一看,还真是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黑纱自头顶围下,将整个脸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眼睛的位置,帷帽一扣,黑纱垂下,就连那唯一露出的眼睛也遮掩住了。
此时,铃铛声愈发的清晰。
只见它手摇着铃铛,垂直的往那悬崖峭壁走去,悬崖很深,再往下是一阵阵的云雾,这人就这样垂直着身子,往悬崖下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这才到了崖底。
……
崖底是一片的乱石。
只见那儿一辆马车跌在乱石堆上,马儿卧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车厢摔得稀烂,里头运着的木箱也被摔烂了,包裹着稻草的精美瓷器碎了一地。
黑衣人脚步停顿了一下,定睛看了片刻,手中的铃铛又摇了起来。
这一次,铃铛的声音格外的不同。
只见铃铛叮铃铃,叮铃铃的作响,似乎能穿透灵魂。
清脆幽幢的铃声抚慰了那漂泊无家归的游子,让那一颗焦灼的心一点点的沉静下来。
倏忽的,黑衣人缠着黑布条的手举高,铃铛声陡然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