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自我角力般缓缓收回撑在沙发上的手,将双臂圈禁起的空间还给阮语,视线不自觉地在阮语的鼻子下方逡巡,像是在犹豫着什么般,慢声道:“但是我不会。”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顾修寒一板一眼地开口,冷肃得像在宣读公文,“因为我对你产生了超出兄长范畴的情感。”
顾修寒向来冷静自持,刻板禁欲,工作中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有在家人和阮语面前才会稍微放松。
对阮语而言,他从来是一副成熟兄长的可靠模样,极有分寸,在满足阮语每个细小心愿之余,永远能制造出让阮语最舒服的相处模式。
但现在,在阮语的视线盲区,顾修寒仿佛变了个人,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带着疯狂与经年妄想,像一张严丝合缝的网,将阮语包裹在里面。
阮语对此毫无察觉,他被顾修寒丢出来的重磅zhà弹骇得心惊肉跳,耳朵里还回响着顾修寒未说出口的句句坦白。
那些心音,在脑海中沸反盈天。
[喜欢你啊,宝宝。]
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在内心深处倾诉过无数次的喜欢,不知何时而起,但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
[想和做是不一样的,我会克制住。]
[所以,阮阮……]
[可不可以……不要怕我。]
轻柔无害的心音,碎雪般簌簌落下。
阮语手足无措地瞪着顾修寒,满眼迷茫。
脸颊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烧了起来,漫起粉粉红红的,艳丽的一片,连当事鱼自己都没有发现。
顾修寒看着他,怜爱又疼惜。
早知道分化后阮语的读心术进步得这么快,无论如何都该更谨慎一些,更竭力克制一些。
至少……不能暴露得这么突然。
顾修寒反差太大,阮语脑袋里一团浆糊,捋不明白,圆眼睛朝顾修寒瞪去。
都怪顾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