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阮语昏昏沉沉地掀开眼皮,为了让他舒服一点之前有警卫放平了座椅,他撑着扶手坐起来,盖着的毛毯便滑脱了。阮语身上天生那种暖融融的甜味让焐热的体温与汗水蒸着,在舱室中弥散开来,丝丝黏黏的,像块惹人馋涎的糖糕。
毕竟是顾戎管教出的警卫,纪律严整,一个个目视前方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安静克制。
不睁眼看的话,肯定要以为舱里没人。
这种药物内含催眠成分,阮语咽下药片,躺回去打算小睡一下,可脑袋沾上枕头没几分钟,就垮着小脸气鼓鼓地坐了起来。
送药的警卫飞快起立,小心翼翼地放软了嗓音问:“您有什么吩咐?”
阮语张了张嘴,千难万难酝酿出的那点儿怒意,被人好声好气地问一句就烟消云散了,再开口,又是客客气气的:“没什么……就是声音有一点吵,睡不着了。”
警卫一愣:“声音?”
[哪有声音?]
舱室一片安静,警卫们规矩得像雕塑。
然而……
[怎么生气的时候说话也软棉棉的?好可爱。]
[不会是嫌我们脑子里的声音吵吧……听说S级以下才会被人鱼读心,他应该听不到我在想什么。]
[好香。]
[草,谁喷的甜香水?]
[不是条小雄鱼吗,怎么喷这么甜的香水。]
……
一舱室密集的脑电信号,乌泱泱的。
本来舱内还算安静,没有几个想东想西的,可伺候他吃药后,也不知道这群警卫是不是也顺嘴乱吃了什么药,思维骤然活跃起来。
阮语:“?”
你们才喷甜香水了。
亚雄性和雌性人鱼天生就会散发不同的芳香信息素,分化后会更明显一些,以便让求偶意向的雄性人鱼追踪。或许是因为海洋中的可活动范围太大,这一进化特征有助于提升成功繁育后代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