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筋脉中所有的“能”都被压缩到极致,汇成一大团的时候,一直从心脏源源不断传来的威压突然消失了。
压缩过的能没有了威压的阻挡,直接冲向第四锁。
原本无从下手的壁垒此时像是一张纸一样,“能”轻而易举的冲了过去。
然而,它似乎并不满足停滞在第四锁,势如破竹一般冲向了第五锁。
仿佛停滞了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突然疯狂跃动起来。
*
第三天。
萧朔月的房门终于打开。
她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还穿着之前那件占满血迹的白色居家服,胸口破了的洞被她随手抓了个发卡卡住。
屋外的地铺还在。
她跨过地铺,朝着楼下走去。
从房间走到楼梯口,不过几十米,她已经冷汗淋漓,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脚步虚浮,头脑发晕,眼前还时不时闪黑一下。
倒不是突破的后遗症。
腿软是因为盘了三天腿盘的,血液不畅通,肌肉酸胀。
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则是因为饿得,三天她就喝了几瓶水,消耗却增加了几倍。
单单低血糖一样,人就能虚弱的不成样子。
萧朔月站在楼道口,看着楼梯,下意识顿了顿。
楼下原本讨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客厅了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楼梯口。
裴寂站在一楼楼梯口,正跟屈道人说着什么,他似是早就听到动静,一直听到萧朔月站在二楼楼梯口没下来,这才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撞见她的眼神,才意识到她是怕摔下楼梯。
“醒了?”裴寂转过身,很自然往上走,“感觉如何?”
但是他仅仅的往上踏了一步。
原本一动不动站在楼梯口的萧朔月,本能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从屈道人的方向看去,在城主面前都毫无波动裴寂,右手无意识虚握起来,连带着小拇指微微颤抖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