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在他们反应过来的前几秒悄悄起身:“打扰了,我先走一步。”
“不许跑!”
“把那家伙抓住审问!”
挤在咖啡店角落的壮汉们突然拍案而起,把店员吓得差点报警。还好他们机动过后找回了理智,用嘻嘻哈哈混了过去,火速把本来也没认真逃跑的诸伏景光拖回来。
只不过,还没嘀嘀咕咕盘问多久,议题就神奇地变成了:完蛋,零傻了怎么办?
对啊,猝然得知了自家发小隐瞒的死讯,理论上最不可能坐得住的人——降谷零,他到现在居然一个字都没说。
“零,不会真被刺激傻了吧……”
小伙伴们很担心他,所以一人一下,把青年的金发搓成鸟窝。
降谷零:“你们多虑了,我很正常。”
“他竟然面无表情地说自己很正常,完了!出大事了!”
“我们都还在呢,不要想不开,零——”
降谷零:“……”
没好气地拍开卷毛戳来的手指头,金发青年对上发小忧心过后转为了然的眼神,终究没忍住笑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我只是在想,这份礼物……很重,重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谁不是呢。”
“我恐怕还不起。”
“……谁不是呢。等等,说得好像要你一个人来还一样,还有我们在,你别想独吞哦!”
降谷零摇头,却刻意不做解释。
他也无法向大家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何如此平静。
当然不是真的“平静”,这种感觉说来十分怪异。就像他早早就知道有这一遭,再听说自不会诧异,该来的震惊后怕被抚平成潺潺流水,被引导着汇入凿进地底的蓄水池,要等到很久以后才会满溢。
眨眼的瞬间,他仿佛“看”到自己在翻一份份死亡档案,一字一句阅读完,变得发黄易碎的纸张被小心放回文件袋,继续留在暗不见光的房间封存。
画面陡转,春樱开遍视野,填满一片纯白的空间,“他”茫然地仰头之时,被风吹落的粉色花瓣刚好亲吻上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