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俩确实已经死了。
诸伏景光忽然一哽,刹那间从心头涌出的情绪很难用言语描述,所幸来得快散得也快。
他定了定神,继续呼唤:“椿!椿?”
“……”
还是老样子,少年双眼紧闭,微张的口呼出热气,全身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被汗湿透。
诸伏景光不得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罩住少年,挡住扑面而来的风寒。
因为这个举动刚好低了低头,他忽觉战栗电流从背脊蹿上神经,后颈冒出鸡皮疙瘩,一声砰响突然炸开,仿若鬼影的子弹打断了头顶的树枝。
断裂的枝干唰啦啦落下,差点砸中诸伏景光,还好他躲得够快。
枪声停了许久,再度来袭,零的冒险似乎失败了。
“……也不意外。”
青年的蓝眼隐隐闪过黯淡,下一瞬便重新振作。
被重力践踏的落叶沙沙作响,他的背影一晃没入斑驳重叠的树荫,然而还是险而又险。
“砰!”
长了眼睛的子弹寻到了喘气与脚步破碎的窸窣声响,又一次化作冰冷的直线,闻讯贯穿而来。
青年踉跄,顺势屈身滑下前方倾斜的土坡,失去意识的少年被他抱好,看不到的地方,他双拳捏紧,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在深林中被狙击手追杀,应该怎么做?
——一直向前,不要怕,不要停。
“叔叔,听你的,我没怕。”
青年低声。
感谢指明的天光,沿途的地形被他牢牢记在了脑中,所经过的路线化为详尽的立体地图,下次需要时,他立即可以翻找出来。
狙击手不可能像他这样实时移动,四周有无穷多的天然遮挡物,只要把距离拉开,及时逃出狙击范围,就能找到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