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他人……”
他勉强抓稳地面,颇为艰难地支起上身,视线下意识寻找起同伴和敌人的身影。
没找到。
走廊不知何时变了天地。
右侧还是教学楼内部通用的白色墙面,明明没有灯光,他却看得清晰,在受时间侵蚀而略微变暗的白漆表面,多出了半个血掌印。
呼吸一次,血掌印便增加半个,好似不多时就会密密麻麻,覆满被拍碎的苍蝇血。
——好像,有人在看我。
如有所觉地转过头,左侧的窗,变成了衣柜的百叶门。
一只只猩红眼球,挤满了百叶门的每一丝缝隙,争先恐后凝视他时,狰狞的笑意汇成禁锢的布条,将恐惧的他死死缠绕。
——正如当年。
诸伏景光没有抬头,即使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属于一男一女的两道影子在天花板晃动,影子哭喊着,天上下起了血雨。
若即若离的声音在心底不住喋喋不休:不心动吗?其实真的想过吧,用自己换回父母,自己付出代价就没问题了,不会影响到别人,只有自己,自己……
【发什么傻!】
一只手猛地拽起他。
诸伏景光脑子顿时清明。
他其实没听到呵斥他的声音,也没看到拉他的人——这一周以来,就没看见过。
但,能感受到与周围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暖意。
“前辈?没事、我没有受影响,这些只是从我的记忆里……”
【啰嗦。】
自称只会旁观的笹谷椿又拽了他一把,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