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啥玩意,直接跳脸了?]
[兄弟们快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保护保护保护,吓死了刚刚,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引起弹幕热议的源头正隔着玻璃和海音寺溯游对视着。
之前见过的女人正把自己的整张脸紧紧地贴在玻璃窗上。
女人,或者说鬼神的嘴角带着扭曲的笑意,露出森白的牙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正是海音寺家的二楼,但是女人的头和脖颈,加上大半个肩膀,依旧出现在了窗台以上的位置。
她的衣角在晚风中被高高地抛起,就像是在空中悬浮着又像是真的拥有这样骇人而不符合常理的高度,笔直地站立在海音寺溯游的窗前,忠实而贪婪地拱卫着自己的猎物。
莫大的恐惧和孤独感袭击了他,几乎让他摇摇欲坠。
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事情,在不会熟练地无视鬼神的时候,他也被这样的东西缠上过,但是都被父母或者父母的同事们成功解决了。
海音寺溯游环顾四周,异能力特务课的成员们或茫然,或冷淡的脸从他眼前闪过,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无法从他一贯信任的地方获得帮助。
他现在是孤身一人。
海音寺溯游忽然认识到了这一点,山口大知无法看见八尺夫人在他的意料之中,总有一天,他眼中的世界将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此时此刻,依旧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年幼时的世界浅薄而安全,虽然充满了异样,但也最多不过是被小老头一类的鬼神骚扰,尚且能与同样拥有见灵能力的父母分享;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加上那个诡异而无序的梦,他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茧中,茧把安全和被理解与他隔开,他一个人在其中挣扎,喘不过气。
没有人能理解。
至少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无法理解,海音寺溯游忽然有点想笑,就像是一张被绷得太紧的弓弦,终于迎来了他的极限。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世界。
白裙女人对着他挥了挥手,海音寺溯游知道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缠上,索性无所谓地以招手回敬,只有山口大知神色不明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