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接跟侍卫说求见汗阿玛?
他正纠结时,门内走出一人,正是昨日在外御膳房给他请安的那个,此时看去,那人正是穿着銮仪卫的衣服。
胤祉暗暗庆幸时,‘偶遇’的曹寅已上前行礼,“奴才给三阿哥请安,三阿哥吉祥。”
胤祉连忙把装奏疏的盒子递向他,并以眼神示意芳姑姑代为说话。
芳姑姑认出这是万岁爷乳母曹氏的儿子,恭敬道:“曹大人,三阿哥有密折上奏圣听,可否请您代为呈递。”
曹寅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回禀三阿哥,这事儿奴才不敢擅自做主,不如奴才引您至勤政殿,您亲自面圣呈奏如何?”
胤祉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须臾,他被曹寅引入勤政殿,殿内仅有康熙和梁九功二人而已。
芳姑姑本想跟着进去帮忙回禀几句,却叫曹寅拦了,还将门关上了。
胤祉深吸一口气,给康熙行礼,“皇、皇皇父吉祥!”
康熙微微拧眉,但也没对他不太流利的请安话说什么。
只道:“你手里是什么?”
胤祉又说不出话来了,只低下头高高把盒子举起来。
梁九功立刻识时务地接过,呈给康熙。
康熙已经从曹寅的密报里知道,胤祉为救马佳氏,给自己写了奏疏,好奇心早就被勾起来了,此刻也不多话,即刻打开来看。
结果折子上的内容大胆得康熙想要拍案,叫人把胤祉拉下去打板子。
什么荣妃娘娘因悉心照顾年幼皇子,坐等册封使而被问责之罪,实无宫规可依?
什么皇贵妃娘娘私自处置宫妃是僭越,疑其觊觎后位?
什么身为宫妃,皇贵妃娘娘理应以皇嗣为重,一味刻板讲究礼法,不知变通、不顾皇嗣安危以致于小产,按宫规应当论罪?
什么荣妃娘娘以皇嗣为重,理当嘉奖?
康熙看到一半,已经气血上涌,愠怒之色尽显。
梁九功在一旁心里暗暗叫糟,哎呀这三阿哥写的什么,惹怒了万岁爷,他和荣妃娘娘哪有好果子吃?
反观三阿哥,只平静地垂首站着,一点儿也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