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低声询问那头的森鸥外。
“去看看她。”
广津柳浪走进诊所,瞥了眼外面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太宰治。来到内室的门外,刚抬起手,就见房门自己颤颤巍巍的露出了一条缝。
老爷子透过缝隙,看见了里面想要爬出来的蓝发少女。
他瞳孔微缩,把门拉的更开,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把人抱到外面更宽阔的休息区病床上。
———得救了。
不会死了。
没有什么是比把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丢在封闭的房间里更可怕的事情了。
广津柳浪迟疑了一下,给她接了杯水。
水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砸碎在地面,玻璃碎片上挂着零散的水珠。
就像是缇古无法承担大脑运转带来的负荷,随时随刻都会破碎的身体一样。
一个被疾病拼凑起来的残次品。
唯一眷顾着她的只有死亡。
……我才不想死呢。
蓝发少女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濒死感从脑中挥散。
“抱歉啊老爷爷,躺太久了,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
“说不定再躺几天,我的手就要离家出走了。”
广津柳浪微怔,这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一般都是童年时留下的重大创伤,才会导致长大后也无法摆脱。
老爷子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听起来,小姐的手确实很过分呢。”
缇古顿时来劲了:“老爷爷你也这么觉得过分对吧!”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试图握紧成拳头,可惜没多少力气。
“是是。”广津柳浪哭笑不得,收拾完水杯碎片,按照耳机里森鸥外的话把营养水拖过来,把输液针插进她的手背。
缇古垂眸看着他手上常年握枪的厚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弯腰时腹部收紧是下意识的警惕和随时都能发起攻击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