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鹿紫云一咯,四百年前那个武痴。”羂索摸了摸脸,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很想直接顶替魇魅的身份演上那么一场,但恐怕会被那家伙一眼识破吧?毕竟鹿紫云虽然表面上并不在意,但在对方离开后却总是会不自觉地向别人提起——雏鸟之情啊。”
若不是抓住对方武痴这点,还不一定能说服对方参加他的死灭洄游计划。
“先说好了,如果这个家伙真的会对宿傩大人产生不利的话,我绝不会再信任你。”
“放心啦,宿傩还不至于被鹿紫云的那个术式给…唔,现在的话还真不好说呢,毕竟只能用一次的话,这种限制性极强的术式一般都会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威力。”他浅浅思索了一下,很快又转为平和的语气:“但是我说过哦,鹿紫云是个武痴,在没见到宿傩之前他哪怕是死也不会献祭自己术式的。”
“还真是蠢。”里梅说道:“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毕竟是魇魅教的啊,当然,还有四百年前的五条家主——他一开始是立下要杀死对方的目标才努力变强的,可惜没过多久禅院家主便和五条家主同归于尽了,而他便失去了目标,从此成为武痴。”
直到在对方将死之际,他主动向其透露了宿傩的存在,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眼神还真是令人可悲可叹。
明明是被抛弃的那一方,却将一切都归结于自己不够强这上面。
“狱门疆里的两位,对此有何看法呢?哈哈,又忘了听不到你们说话了,真可惜。”
“别在那犯贱了,快开始吧。”
受肉的仪式在一阵滋溜的电光中唰地展开,如同被唤醒的那人一般,带着势不可挡的雷霆冲击。无数的电光萦绕在他身上,鎏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面前两人的身影,银白的丸子头让他看起来有些偏女性化。
蝉翼般的银睫轻颤,露出一瞬的恍惚。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啊,我都做好被诈骗的准备了。”鹿紫云一笑出声,打量着自己这具重回年轻的身体,颇为满意。
但他复活倒不是为了停留于现世,归根到底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与强者一战,哪怕是献祭这第二次生命。
“所以,宿傩在哪?以及……”
他将羂索放在一旁的长棍咒具迅速握在手里朝对面刺去,正好擦过对方的颈动脉,噼里啪啦的电流附着于上,空气中流动着肉眼可见的电光!
鹿紫云一的眼底藏不住嗜血杀意与疯狂,干涩的唇一张一合威胁道:“以这样一副容貌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想死吗?”
时隔四百年后的重见,但其中一方早已非记忆中熟悉的那人——
一场赌注了死亡的游戏悄然掀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