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聆神情厌倦,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睡觉,耳饰上的灵珠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清了。
玉颓山和他并肩走着,瞧着他耳饰上黯淡的灵珠,蹙眉道:“你身上的毒……能解吗?”
晏聆隐约听到,摇头:“婉夫人说需要凑齐灵草,少说也要花个几年。”
玉颓山闷闷“哦”了一声。
晏聆的听力已融入相纹「闲听声」中,就算玉颓山强行将相纹抽出或补全,怕也不能让他的耳朵一如当初。
两人默默无言往前走着。
玉颓山不敢说话打扰晏聆,只好将眼神不住地往晏聆身上飘,大概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反应。
但晏聆太累了,始终没有抬头看向周围。
直到两人即将走出长街,玉颓山都垂头丧气地要长蘑菇了,晏聆混沌的脑子难得有了一丝清明,后知后觉自己从入恶岐道后萦绕鼻间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桂香。
晏聆终于抬起头来,怔然回头看去。
偌大恶岐道长街空荡荡——大概是当年“奚绝”及冠礼时,玉颓山瞧见过一盏灯笼,就以为及冠礼必须挂灯,便将长街上的每一根柱子都挂上满满当当的灯笼。
烛火倒映下,道路两边参天大树满是桂花绽放。
香味扑鼻。
晏聆一愣:“桂树?”
恶岐道什么时候能种活树了?
玉颓山见他终于发现,顿时挨过来邀功道:“是啊,种活了。喜欢吗?”
晏聆的脑子都转不动了,更没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口是心非,轻轻一点头。
“嗯。”
玉颓山见他高兴了些,才勾肩搭背地和他一起回了恶岐道的住处。
整个恶岐道都是桂香,晏聆躺在床上不到半刻钟就在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中彻底陷入熟睡。
一觉睡到入夜,晏聆浑身都几乎睡酥了,挣扎着坐起来愣了好半天才找回意识。
玉颓山坐在小院外的栏杆上用树叶子吹小曲儿,虽然吹得一言难尽,但晏聆仔细听了半晌,才意识到他是在吹当年及冠礼时奚家寻乐师抚的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