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连衣裙完全不需要裙撑,单单是繁复的材料和质地,已经让裙摆像云朵般轻柔蓬松,重点就是——走起路来别想快,一快能把自己绊倒。
黎千栖不懂人性的一个表现是,他没什么男女欲|念,对待秦步月从没展露过男性的欲望,哪怕他近乎于囚|禁了她,也没有过情se方面的念头。
他只是单纯地,非常直白地想吃了她。
黎千栖也会做做样子,比如假装绅士地在外面等她换衣服。
其实他站在屋里,视线也是干净的,估计连女性的视线都没他纯洁,这大概就是人和标签的区别吧。
他最多懂得‘嫉妒’,其他的……就剩食欲了。
秦步月知道黎千栖的喜好,挑了件最繁琐华丽的蓬蓬裙。这裙子最好看的是,整个大裙摆嵌满了细小的紫藤花瓣,紫藤花本来就小,每一片花瓣都做得如此逼真,可以想象其工艺之复杂和精细。
华丽的裙摆上是收腰束胸的上半身,一字肩完美勾勒了肩颈线条,细长白皙的手臂落在紫藤花裙摆上,更显细瘦羸弱,玉色手镯松松挂在手腕,一时让人分不清是肌肤如玉还是玉似柔肤。
黎千栖眼前一亮:“好看。”
秦步月很清楚,他夸的是裙子,不是人。
挺好。
简简单单的‘嫉妒’比机关算尽的‘傲慢’好一点。
秦步月很自然地环上他的手臂,问道:“前辈为什么总是穿这一身?”
以‘嫉妒’这浮夸的喜好,为什么不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花孔雀。
黎千栖弯唇:“我更喜欢占为己有。”
占为己有——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自己所有。
行吧,这很‘嫉妒’。
黎千栖带着她走出屋子,这也是秦步月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光景。
原来他们在一座城堡中。
一座荒凉、破败、老旧得难以想象年份的古堡。
除了秦步月所在的屋子,其他的地方都是阴森森、死沉沉的,空荡荡的走廊上甚至有老鼠爬过,大厅的老旧水晶灯上更是悬挂了好几只蝙蝠,东倒西歪的桌椅和满地的灰尘……弄脏了秦步月的裙摆。
黎千栖没有要解释古堡环境的样子,也没有因为裙摆脏了而说什么,在他眼中似乎就该这样,理应如此——美丽的事物终会沦为肮脏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