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想不到:“好处?”
惊蛰问:“你还记得先前公子说,她心系望帝与张仪那一战吗?”
霜降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惊蛰道:“与王诰这一战,若赢,一鼓作气直夺剑首本是应该;但若输,也未必不好。因为之后的比试便与她再无关系,正好可省下时间与心力,去助望帝!”
霜降视线移远,但见周满放完那句话后,王诰盯着她,慢慢道了句:“届时自见分晓。”
可周满笑一声,竟是半点没再理会,转身就走了。
人群顿如潮水般朝两边分开,给她让开道路,个个都以惊异的目光看她。
说嚣张,谁更嚣张?
只是在转过剑壁前某一处时,周满似乎转眸向剑壁鸟道某处看了一眼,才重新向前行去——
那里隐约是名白衣修士的身影。
于是霜降知道,惊蛰的推测,恐怕不假。
忽然浮现在脑海的,是开剑门那一日,王诰派宗连向周满“讨教”,可这女修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剑向王诰本人!再想她今日选择,竟也合情合理。
其性情,实在果决狠辣。
她呢喃道:“当断则断,要战便战最强,且要速战速决……”
旁人都以为她是冲动,可实则是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疯狂的表象下,是极度的理智。
也正因理智到了极点,才更显得疯狂。
惊蛰攥了攥手指,好似在考虑什么:“或许,这才是公子真正想让我们看的……”
霜降却感茫然:“可若是真,公子在她心中,原来并不算最重要?”
惊蛰竟替周满说话:“谁规定,一定要如此呢?”
霜降忽然看向他。
惊蛰眼底微芒迸射:“至少公子在她心中,也不比望帝的成败、蜀中的存亡更轻,不是吗?这是最好的权衡!”
霜降哑然,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