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就会忍不住猜测,是英美里还没有睡吗?她在忙什么?排球部的事、学生会的事、可能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其他的事。她总是很忙的。
牛岛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德久,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便觉得英美里估计还在昏睡。感冒的人精神总是不太好,睡一睡也好。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正好和里面的手冢对上了视线。
这人也在,牛岛倒不意外。昨天比赛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不过虽然早就知道,但看见他出现在英美里房间里,还是......
很碍眼。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放了片刻冷气,牛岛先一步转开视线,平静地问:“她怎么样了?”
手冢也收回目光,看向英美里沉睡的脸上:“温度稍微降了一些,但烧还没有退。”
“一直在睡觉吗?有没有吃东西?”牛岛问。
“中午的时候醒过来喝了一点粥。”
手冢说完,两人便没什么话可讲了,又沉默起来。牛岛抬头去看房间里一整面的书墙,房间里的书和书房里的不同,大部分都被翻阅过多次,还有英美里随手写的心得体会。有时候是整洁漂亮的便签纸,有时候是随手撕下来的一小角草稿纸,甚至还有写在手帕上的。
他一面看,一面想,以后书架可以做得大一些......
德久外公便这时走进来:“哦,若利来了。”
刚刚他下楼吃饭,这才让手冢帮忙看了一会儿。两个老人在家照顾了一天,自己精神也有一些疲乏,这时候就想起让东京的德久父母过来照看。
“不用麻烦伯父伯母。”手冢抢先表态,“我可以帮忙,至少等到她......英美里退烧。”
牛岛同样面无表情:“我也可以帮忙。我家就在对面,来回很方便。”
德久外公不明觉厉:“是吗?年轻人就是精力足啊。那就先麻烦你们了,要是她没好转,明天我就让她爸妈过来。”
又有些犹豫:“一直在旁边会不会太辛苦?要不然轮流......”
手冢义正言辞:“不用轮流。”
牛岛难得跟他持同样意见:“不用轮流,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