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稍微靠近些,章北庭就感觉到宋宴卿身上在烈日下晒久了的强烈热意,他连忙拿起旁边的蒲扇,给宋宴卿扇着,“你坐下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宋宴卿维持着放下背篓后蹲在地上的姿势没有动,低着头道:“我没去看我娘的坟。”
“下回我陪你一起去。”章北庭道。
顿了顿,他又说:“以后别去捡柴了。”
热成这样,他看得难受。
“不是柴禾。”宋宴卿搬开背篓上面一层柴火,露出一层芭蕉叶,掀开芭蕉叶,里面是压得严严实实的一背篓冰粉果。
“你去摘冰粉果了?”章北庭心中一震。
宋宴卿“嗯”了一声,仰头看着章北庭,脸上晒出来的红痕未消,漂亮的桃花眼清澈明亮。
章北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不叫我一起?”
“我前两年在那里见过,不确定今年还有没有,”宋宴卿道,“就先去看看。”
要是没有,他一个人白跑总比两个人强。
“下回我们一同去。”章北庭伸出手,想擦掉宋宴卿额角的汗珠,快要碰到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这样徒手并不能擦干净,便向旁边移了移,将宋宴卿垂落在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宋宴卿愣了愣,脸更红了,低头丢下一句,“我去洗脸。”就走开了。
章北庭笑了笑,收回伸出的手,转身去灶房准备早饭。
面条之前已经擀好,趁着烧水的功夫,他煎了两个荷包蛋,又稍微过滤了一下昨日剩下的鱼汤。
面煮熟,再烫上几根挺括的青菜,铺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撒上几粒翠绿的葱花,便好了。
等宋宴卿梳洗完换了衣服出来,章北庭已经端着面在堂屋等着。
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碗,宋宴卿问:“你还没吃早饭?”
章北庭道:“你也没吃啊,”
“这不一样。”宋宴卿语气有些急,面前这人身体本来就弱,不像他,少吃一顿也没什么。
“一样的,”章北庭缓缓道,“就像你在意我吃没吃早饭,我也会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晒着饿着。”
一句也会担心,让宋宴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觉得眼睛酸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