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是看过的,在还念警校的时候。照片里除了他本人外,其他要么没对上焦,要么刻意模糊,好不容易有张清晰的,背景却是一片空白。
他没有相机,很少拍照,照片交到他手里时便是这样。
但这一次翻开,公野圣良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每一张照片的左上角都被洇上一块阴影,仔细辨别,阴影的形状就像是——一只伸出利爪的乌鸦。
之前还没有这印记,是谁动过相簿?
公野圣良快速否定了佐伯和琴酒,前者没有能力,后者没有原因。
大脑快速思考,他同时想通了一场闹剧背后的矛盾之处。
佐伯知道任务目标的脸,却不知道圣酒的真实长相,他将相簿交给琴酒,理所当然地认定琴酒会调查照片里的人。
但琴酒的认知恰恰与他相反,前者早就见过圣酒的脸,认出这本相簿里的人原本就是圣酒,所以才会奚落为“一堆废纸”。
重点不在内容,而在多出来的部分。
……
琴酒不知何时从沙发上站起身。
银发男人比他高出将近一个头,不紧不慢走过来时,高大修长的漆黑身影一步步将他笼罩。
琴酒从他手里抽出相册,碧眸阴郁,警告道:“你想杀谁无所谓,但既然做了就该做绝,我没空收拾你的烂摊子。”
公野圣良像是没听到般,径直盯着相簿。琴酒不光拿走了相簿还挡住了光,他不得已抬起头,微微眯起眼才能看清封面下一行小字。
Ka-ra-su-ma
乌丸
见他仍旧呆住了似的没反应,琴酒皱起眉,将相簿扔在了地上。
从俯视的角度看过去,白发青年柔顺地垂着眼,脖颈纤细得一折就断。
正是他最讨厌的模样。
琴酒心底烦躁地骂了一声,想要扯开人径自离开。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前一刻,圣酒忽然抬起眼,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虚情假意的柔顺消失得无影无踪,深红色的眼眸里漾出潮水一般的涟漪,朝他弯起唇。
“为了感谢你,Gin,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