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对面人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口:“自己看到的都不算数的话,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雪夜中把伞递给她,手上沾着别人的血走过来,还有——蜷缩在禁闭室的一角,自我惩戒,启唇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叩问。
哪一幕都是她亲眼所见,哪一幕又是假的?
白发青年没料到她会忽然发问,眸光闪烁,带着安慰性质地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しほ(Shiho)?”
不是代号。
宫野志保猛然清醒过来,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我去倒杯咖啡。”
穿着白大褂的茶发少女逃避似的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公野圣良迷茫站在原地,拿不准主意他是不是说错话了——可那不是一句万金油回答吗?
光球颤巍巍地伸出手:[根据数据——]
公野圣良立刻拒绝:“不听,你别说话。”
他心累地靠在办公椅上,滚轮靠惯性转了半圈,又慢悠悠停下。
余光瞥见桌面上凌乱的草稿纸,他叹了声,想帮雪莉整理干净,起身刚要伸出手,视野却一阵发黑,幸好及时攥住了桌角才站稳。
等晕眩散去,公野圣良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没吃饭。
……完全不饿,都忘了这回事。
“系统,你帮我把感觉调低了吗?”公野圣良有点疑惑,这好像跟他学的生理知识不太一样,“饥饿也是痛觉吗?”
光球:[这一档副本还没调……啊,契约者,你的血条。]
公野圣良不明所以,顺着系统标出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降到及格线上不断挣扎的HP。
“……”
他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好的,我想起来了。”
是这具身体自己快报废了,不能推锅。
当时只觉得任务结束时离开这个世界很方便,但具体的麻烦只有用上了才知道。一步三喘的耐力,时好时坏的感官,还有经常跳出来彰显存在感的弱鸡体质……哎,要是能换具身体就好了。
就像给鱼换水一样、给机器换零件一样,重新安装一个——
慢半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认真地思考这项计划,公野圣良微微一滞。
……他刚刚,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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