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拆楼时,只需要破坏关键的承重结构让建筑失稳,整栋大楼都会在重力作用下摔得粉身碎骨。*
公野圣良捂住嘴,还是忍不住呛咳一声。上涌的血漫出喉管,他身上的衣服、堵着伤口的手、因急剧失血而苍白的脸,都沾上了擦不净的血污。
现在,那只掌纹被血洇染得模糊不清的手握成拳,钝钝落在墙上。他要靠得很近才能听到回声,同时还要避免身体暴露在落地窗范围中,每走一步都很慢。
清脆的声响在走到另一侧的推拉门旁边后陡然变的沉闷,他低下头,开始变得迟缓的视线梭巡过四角,最终停留在紧贴墙角的分类垃圾桶上。
承重墙,垃圾箱后的空间,以及——移开后,在厚厚胶带包裹间闪烁的红光。
爆炸倒计时07:31。
【“没有人能逃掉。”】
那个神情麻木的男人,说这话时甚至包括了他自己。
炸弹很简陋,□□和电路直接暴露在外面,像是匆忙之间塞进去的,连外壳都没来得及安,正好方便了手中除了从办公桌上顺的一把剪刀外什么工具都没有的公野圣良。
他拆弹课的成绩平平无奇,完全比不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要是在场的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这种炸弹肯定不到五分钟就能拆除吧。
[血条下降到10点将会开启自动锁血机制,目前23点。]
出血太多,短短两三分钟,直接从满血条下滑了80点。
眼前出现重影,公野圣良闭了闭眼,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虚像赶出脑海。
爆炸还有七分钟,他的意识还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不足三分钟。
他强制关闭了自动锁血机制,唤出系统:“你提到过,用负面情绪转换的能量是用来拯救世界的吧?”
[没错,但我们是外来者,并不属于这个概念的范畴。]光球的电子音有些沉重,[你想在这里使用吗?]
[此世界并不存在超出常理的能力,所能实现的效果也会受到压制。很可能到最后,能量用光,爆炸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这样吗……”
公野圣良的眼睫无力地垂下来,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既然我是外来者,有点特殊能力也是能被允许的吧。”
一滴血跌落进纯白的意识空间,还没来得及晕开,又迅速被接踵而至的殷红液体覆盖。
他面前摆着一颗炸弹,正是承重墙外包裹着的那颗的模拟。
完全复刻现实的场景,但有了读档重来的机会。
炸弹受到震动随时可能爆炸,血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流尽。这两个无论哪一个先到来,留给公野圣良本身的无非只有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