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到的小技巧终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用上了,公野圣良还没来得及舒了口气,被包裹住没松开的右拳被一股大力拉扯,他脚下一绊,来不及回身,眼看就要跟着降谷零倒下去。
在两人一起重重摔在没铺软垫的水泥地面的前一秒,降谷零突然朝他的肩头推了一把。
向后倾的冲击和前扑的趋势相互抵消,凑得太近,公野圣良能清楚听到降谷零在后背接触到地面时的一声闷哼,扣着他腰的手也一瞬用力收紧。
飙升的心跳还没降下去,等不知多久回过神来,金发青年在月光下清晰无遗的眉眼正含着笑意看向他:“是你赢了,yuki。”
公野圣良想不到话来回答,只能干巴巴道:“因为你放了80%的水。”简直放了一片海。
因为后怕,他说话声音都是虚飘着的。
话一出口,公野圣良又想起什么,颇为紧张地问:“摔到头了吗?后背呢?有没有哪里疼?”
降谷零微微一怔。
没带防具刚摔下去确实是疼的,但缓了一会儿后只觉得地面有点硌。至于现在的感受……他的视线忍不住飘向了别的地方。
这是一个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相当危险的姿势,腰腹处受制,无法很好地控制核心力量,稍有动弹就会被察觉,相当于把要害送到对方手中。
但公野圣良好像一无所觉。少年眼眸睁大,眼神晃动着无措,想要拉他起来又怕碰到伤处不敢随意移动,手指还虚虚攥着他胸前的布料。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他出了一身汗,汗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没入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右上方,有一道不起眼的红痕。
是什么时候被刮到了吗……?
降谷零的注意力难以自控地被那道红痕吸引,撂地的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似的收缩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燥热,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并没有出言提醒让人起身,而是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我没事。”
“既然没事的话——”一道明显不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躺在地上的降谷零一偏头就对了松田阵平射过来的死亡凝视,也读懂了对方没说完的后半句话——那就赶紧给我起来啊你这个金发混蛋!
降谷零挑了挑眉,用眼神回复——嘛,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公野圣良完全没注意到这场无声的较量,他甚至还没发现现在的姿势很糟糕,听到降谷零的回答后稍稍安心,但又没完全放心:“等回寝室再检查一遍吧。”
他说着,抬手去捋湿透的额发。
推辞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又生生咽了下去,降谷零微笑道:“那麻烦你了,yuki。”
公野圣良刚要答“这有什么麻烦的”,手背上束缚忽然一松。
来之前特意穿戴的硬质护手,粘贴扣不知何时松开了,就这样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一声砸中了降谷零的鼻梁。
降谷零:“——。”
公野圣良:“——!”
淦,零今天碰上他是不是水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