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两年啊……还挺久的呢。
“……之前,你说要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不再平静的声线唤回了他的思绪,公野圣良抬起头时,正看到太宰治颤抖的眼睫。
“还作数哦,”他弯起眼,“要在这里用掉吗?”
话语刚落,公野圣良忽然嘶了一声,立刻扭头看向桥底的河水,又扭回来,不太敢确定道:“帮你入水吗,现在……?”
太宰治觉得自己该对这个冷笑话做出些回应,但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只能僵硬地抿起唇角上扬,摇了摇头。
他该说什么呢。
“和我一起离开港口黑手党吧”,还是“不管怎么样请不要消失”,亦或是“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别抛弃我”,每一个都暴露出一厢情愿又卑劣丑陋的欲望。
身体忽然成了一具轻飘飘的空壳,冷风灌入时发出咚咚的回响。绝望着,欢喜着,祈求着,恸哭着,他听到自己故作轻松的声音:“那么,就等我从地下出来后再说,如何?”
——拜托了。
起码要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资格说出自己的心意。
视线中的人微微蹙起眉,他应当在为这个任性的请求而苦恼,但很快,他又露出了无奈的笑意,“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一个努力从污浊晦暗的过去走向光明。
一个努力小心翼翼维持着容器不破碎。
他们彼此都对将要面对的重重艰辛心知肚明,但月色太安静,谁都没有说出口。
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也许明天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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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一如既往,这座城市始终包容着人类与非人,善人与恶人,过去与未来。
花开了又枯萎,候鸟去复归。倒塌的建筑被清除,在原址上重新盖起崭新的高楼,随意丢弃的土块砖石间,冒出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曾于一年前的□□火拼中被炸毁的横滨美术馆变得比以前还要富丽堂皇,时值正午,这座华丽的展览馆却紧紧关上了大门。
大厅内没有点灯,在端坐在收藏柜里的各种珍贵宝物的围观中,忽然爆发出了一声怒不可遏的高喊。
“竟然想拿走70%的股份?!你在开什么玩笑!!”
矮胖的中年男人怒火中烧,拍桌子的手掌太用力,上面的装饰花瓶都震了一震。
“港口黑手党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不光是我,其他的股东们也不可能接受!你们死心吧!!”
男人吼完仍觉不解气,喘着粗气,也顾不上形象一把拽松了领带,用快要冒火的视线射向港口黑手党派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