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抿着唇,想要开口解释,解释自己并不是将她当作报复贺冕的工具,更没有利用她的心思,可这话到了嘴边,钟岭才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因为说出口,他心底那点龌龊暗戳戳的心思也就彻底暴露无遗了。
他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想自己的理由跟借口,他只是有些难过,心底深处有种描述不出来的难过情绪。
她跟他不是一样的人,不是他这种虚伪伪装出来的性格,她温柔有原则,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自己的底线,相比较他这样的人,钟岭觉得自己这样趁人之危才是最不堪的,这一刻,就算他再自欺欺人,也掩盖不了,他本质上的恶劣。
“对不起……” 钟岭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他现在的大脑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该怎么表明他的心思,可她说的又那样明显。
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更被这样的人所吸引,他觉得她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他都放不了手,也不想放手。
在南嫣摇了摇头,又轻轻挣开他略有些僵硬的手掌,准备从他怀里起来的时候,钟岭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闭上了眼,一只手忽然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指,低声道:
“嫣嫣,我跟贺冕确实是起了争执,但不是你说的那样,嫣嫣,如果我说,我对你,不是利用,也不是报复呢?”
南嫣听到这话时明显顿住了,她抬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话,可他的手指抓得那么紧,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手背,紧紧缠着不肯放开。
南嫣的视线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如果不是报复也不是利用,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呢?南嫣又不笨,自然是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的,不过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钟岭没等到答案,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难堪跟不甘。
他的唇色明显苍白,心里打定主意撕破这层窗户纸了,“我说的不是假话,我就是对你起了那样令人作呕的心思。”
他跟南嫣说,“我那晚就是想吻你,不是把你当成别人,也不是一时冲动,是实实在在的,对你起了那种心思。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为了哄你,哄你能够跟我亲近。”
到最后,他的声音也变了,调子沉下去,喉咙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令人作呕,很差劲,我其实也就是个烂人,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不起……”
在他的眼睛里,似乎还翻涌着某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他嘴唇抿紧,看上去好像有点自暴自弃似的,明明说着这样的话,手指却仍旧不甘心地扒着她的手指不肯放开。
他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的袒露了出来,可能是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也可能是他真的忍不了了,他想试一下。
而南嫣在听到这番话后一直没有动,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答。
在钟岭忍不住忐忑想着,或许她没那么讨厌自己,或许她心底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心动,所以才会沉默着犹豫。
但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他就听到了南嫣温柔且沉静的声音,柔顺的过分,也疏离平淡的过分,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
“钟岭,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话吗?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你真的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你借我钱,送我回家,在会所的时候也时不时地护着我,我是真的感激你的,同时,我心里也是把你看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南嫣温柔说着,手指却是轻轻抽出了他的手掌,她没用太多力,是钟岭没抓紧,因为他的身体再一次僵硬了,喉咙干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朋友,他对她来说就只是朋友而已。
南嫣轻抿了下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跟不自然,“其实,我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但这种好感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