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岭抿着唇,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他又转头扫了一眼身旁的南嫣,大概是注意到对方故作镇定,但脸色依旧僵硬的样子,钟岭轻吐了一口浊气后,然后平静说了声,“抱歉,我今晚可能是真的喝醉了。你先上楼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留给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南嫣才像是稍微松了口气,她抿着唇,朝着对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放下,准备起身离开。
钟岭目光清淡扫过她一眼。
南嫣似乎没注意到,她刚走到楼梯边,又想起了什么事情,转头看着沙发上静坐着的男人,稍微提醒了一句,“那你脸上的伤口自己注意一些,今晚最好别碰到水。”
钟岭没有转头看她,随口低低“嗯”了一声,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温和,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异样了。
只是在南嫣上了二楼,彻底离开之后,钟岭用力握紧了手指,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晦涩难堪起来。
……
而之后,等钟岭彻底将心底的情绪平复后,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揉着眉心看向桌面上的东西,原本是打算去浴室洗个澡清醒一下的,但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于是转身上楼,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两件衣服,都是未拆封过的。
然后走到另一边敲响了南嫣卧室的房门,屋内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只是轻轻问了声,“谁,有什么事吗?”
钟岭住的房子里还有个三十多岁的打扫阿姨,平常做饭清理卫生的,不过并不在这边住,屋里实际上就他们俩,但南嫣还是故意问了声。
门外的钟岭沉稳应道,“是我。”
他语气没什么异样,不过可能是今晚烦心的事情有些多,让他嗓音不自觉的有些低哑,“你今晚来的突然,没带贴身衣服,房间里也没有女孩子穿的衣服,我拿了两件自己的过来,都是干净的,你换洗用吧。”
听到这话,钟岭又听到屋内窸窣翻动了两声,很快就过来打开了一道门缝。
半张脸隐在朦胧的灯光中,钟岭看到她头发还有些湿,有水滴顺着发尾滴在了毛巾上,身上裹着宽大的毛巾,裹得严严实实。
看来是晚上发生的事情有的有点吓到她了,所以连换洗衣服都没有的事情,也不敢主动跟他说。
钟岭将衣服递过去,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不过在看到那湿漉漉的发尾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头发吹干一点,要不然湿的容易头疼。”
“衣服是给你换洗用的,没有女孩子的睡衣,找的是比较柔软的衬衣,还有底裤,都只是洗过没穿过,你可以放心穿。”
说完他揉了揉眉心,又补充了一句道,声音缓和了不少,“很抱歉,我今晚酒喝的有点多,还有钟家的事情有些心烦,差点对你犯了浑,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别介意好吗?”
他说完甚至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跟往常一样,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雅致的钟家公子。
而南嫣看到他这副态度跟语气,似乎心底的防线也跟着渐渐消失了,她抬头朝着对方露出微笑,目光这才落到他的手上。
南嫣看到是一件柔软的衬衣,底下还放了一件灰色的四角棉裤。
她这才伸手过来,钟岭看到那只伸过来雪白的手臂纤长柔软,还沾着水珠,尤其是莹白的灯光下,隐约可见那淡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