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握好手心那缕发丝,生怕它受一点折损,他如今才发觉,他爱他的妻子,比自以为的还要深爱。
可是怎么办?他还来得及吗?
她还会原谅他吗?
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
而在另一边的客栈里,这几日的气氛一直都是焦灼压抑的,不过这事南嫣是不太清楚的,毕竟鱼塘里的鱼自己打起来的话,她是不会在意的,反正他们自己打完了就歇歇,到时候她再过去补最后一刀就行了。
她这两日一直躺在屋内休息,过得是土皇帝一般的生活,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虽然她偶尔也会故作抗拒,抵触一下对方的触碰跟靠近,但自从赵修言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后,耐心明显比从前更加上升了一个度,简直是把真把她当成太后来服侍了。
还别说,温柔体贴的男人确实要比只会跟她顶嘴吵架的毛头小子要来得让人满意。
赵修言这几日一直都在她面前刷了不少存在感,吃穿用度全都是由他一手包揽,看她心情不好,不肯说话,便耐心地跟她讲述青州城的风土人情,看到她眼里隐约露出好奇的目光时,他脸上也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然后捡那些有趣的事情讲给她听。
南嫣也没想到睡一觉后的效果这么明显,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要是以后的任务也这么轻松,那岂不是……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以这群狗男人们的精力,她怕是有点吃不消。
怎么说呢,大概是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之后,这人明显是趁早登堂入室,想要确定自己的地位,毕竟她如今还是个有夫之妇。
南嫣心想,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她还得再矜持几天,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发生的一切,毫无顾忌地接受他,否则也太不符合自己一直以来温柔娴静的人设了。
反正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是捅破了,至于确定关系,那也是早晚的事。
等她终于从客站出来的时候,外头都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里赵修言跟慕容拓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很诡异的平静。
但师弟经此一番打击之后,明显变得比从前成熟稳重了不少。
从前的师弟张扬肆意,腰间挂着一柄名贵长剑,一举一动透着股骄纵任性的气势,可如今的师弟内敛深沉,眉眼间的锐气都收敛了不少,倒显得不那么盛气凌人了。
外头日照正好,客栈一楼的青瓦屋顶折射过午后的阳光,细碎的光影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在南嫣雪白干净的面容上。
她这两天确实是被照顾的挺好,脸色都比初遇时红润了不少,不过还得收敛一点,不能让自己这个受害者的身份看起来好像很享受,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于是等到慕容拓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南嫣安静地站在朱红色的围栏边,廊檐下挂着的灯笼随着风吹轻轻晃动着。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平淡淡的,眉眼微垂,出神地望着楼下的院子,好似在看那株海棠花,整个人仿佛隔离了尘世,跟所有人都隔绝开了一般。
慕容拓故意闯入了她的视线,南嫣看到他的身影时目光微怔了下,然后低垂着眸,努力营造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慕容拓一瞧见她这副低落的模样便忍不住捏紧了手指,然后大步上楼,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