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争执间,林翩然只觉得喉咙越来越痛,痛到眼前都模糊了,她用力揪紧这人的衣襟,指甲几乎陷进了对方的皮肉里。
她眼里的恐惧也越来越深,“放手,你放开我,御流云,你难道真的要杀了我吗?你忘记伯母从前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人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之时,真的会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想让自己活下来,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此刻的林翩然就是这样,她根本顾不上曾经的倔强了,也顾不上眼前这人曾经在她眼里只是个落魄可怜的穷乞丐了,在面对这种窒息的痛苦时,她也会控制不住地害怕。
她到此刻才发觉,原来当他对她失去所有的容忍底线之时,她根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仗着那点似有若无的感情肆无忌惮地对他谩骂不屑,她根本没有胆子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她从前的高高在上,骄傲,不屑,还有那些毫无顾忌的嘲讽跟伤害,不过是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会对自己下狠手罢了。
如今失去那一切的依仗,在面对他的报复时,她也就是个卑微求饶的可怜人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悲伤,还是因为被眼前这人这样屈辱地对待而感到委屈难过,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后悔又痛苦的情绪,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居然真的想要杀了她。
而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御流云心中更是嘲讽至极,曾经把他当乞丐欺辱的大小姐,如今居然还有脸面跟他提他的母亲,真是可笑!不过,他当初为什么会对这种的女子痴缠不休,为什么会想着要和她履行婚约呢?
这样的女子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为她放弃一直深深眷恋着自己的妻子?
御流云冷冷盯着眼前这人。
他此刻甚至觉得迷惑不解,他为什么会为了这样不堪的女子失控发疯?
她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却对着自己的妻子那般残忍?
……
就在林翩然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人掐死的时候,眼前这人却突然发力,猛地将她往旁边的案桌上一甩。
巨大的冲击力导致林翩然的整个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着。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旁的案桌上,她整个身体都伏在案桌上,用力咳嗽着,咳得脸颊通红,连眼泪都出来了。
也因着这股力道,原先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衣襟一不小心就被扯烂了。
只听见“嘶拉”一声,那件玄黑色的长袍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缕系着细细红绳的发丝,便从那道被撕裂的衣襟口中慢慢滑了出来,然后落到地上,轻飘飘的,无声无息。
御流云看到那缕突然从衣襟中飘落的发丝之后,整个人瞬间便怔住了,原本立在半空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似有些僵硬。
衣服里面怎么会有一截头发呢?
细细的红丝线缠绕着发尾,那一缕发丝被人剪得很整齐,弯成了一道月牙的形状,原本就藏在他的衣襟口,最贴近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