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拓恶狠狠瞪着外面,简直想把外头的女人拖进床底来好好教训一顿,可惜南嫣瞧不见他此刻这愤愤不平的眼神。
倒是那柜子里的赵修言透过缝隙隐约窥见了床底下的动静,又瞧见了被踩着手指头气得咬牙切齿的师弟,一时间竟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是忽然有点想笑,原以为这姑娘性子温温柔柔的,应该是个挺容易说话的人,却不曾想倒也还是挺记仇的,他嘴角无意识抿开一道弧度。
而听到这话的御流云面色一沉,眼神几乎瞬间就冷了下来,不过在意识到那只是一场噩梦之后,情绪又逐渐缓和了不少。
他的眉头微微松了松,身体微微往后倾了下,然后直接将人抱到腿上坐好。
虽然从小到大没怎么安慰过人,不过看着妻子那副面色苍白的模样,也知道她大概是被这场噩梦吓得不轻,否则也不会露出那样魂不守舍的神情了。
想到此,御流云只觉得心口更柔软了,仿佛软成了一滩温水,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会,梦都是反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更不会任你被人欺负。”
他说着又不自觉皱了眉,想到什么,“是不是今晚有人闯进来的事情吓到你了,我明日给你找几个功夫不差的丫鬟守着院子。”
“若是你晚上还担心的话,这段时间可以先搬去我院子里休息,挨着我的房间近些,若真有贼人进来,我也能第一时间护着你。”
南嫣点着头,御流云又安抚了几句,他也实在是不太会安慰人,兴许是天生性子内敛冷淡的原因,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相同的话语,又或许是他跟南嫣亲近的时间还不够久,所以有些话也确实是羞于出口。
而南嫣明显也瞧出了他的不自在,这可真是少有的新鲜事,她抿着嘴唇有些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也是自今晚遭遇那番混乱之后,头一次笑出声来。
赵修言一直静静藏在那柜子里,面色平静地望着,那柜子关的不严实,开了一道缝隙,烛光映着那姑娘雪白的面颊。
从里头正好能瞧见她露出的那柔软干净的笑容,眼里好似一汪春水,难免有些晃眼,赵修言只瞧了一眼,便将视线挪开了。
而南嫣则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掌,她的手掌柔软纤细,贴在丈夫的手心显得格外小巧,好似经过丈夫的一番贴心安慰之后,她的心情也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然后捏着丈夫的手指掐了掐,颇有些郁闷地说着,“今晚这个噩梦不太好,我不想说这个了,可是我现在又睡不着了,夫君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御流云看她又哭又笑的,居然也不觉得烦闷,明明往常最不耐烦的就是跟这个妻子相处,如今被她这般纠缠着,不仅不觉得浪费时间,反倒心中隐隐有种无法言说的愉悦感。
尤其是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嘴里更是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点头应了一声道,“可以,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南嫣的手慢慢收紧,她将脑袋慢慢靠过去,贴着丈夫的胸口轻轻蹭了几下,微凉的发丝顺着领口滑了进去,带点凉意。
御流云轻轻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正好听到她不经意间问了句,
“夫君好像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之前的事情,夫君可以跟我讲一讲你过去的事情吗?”
御流云手指微顿,眉梢微动了下,然后转头看着怀里的人,“你想知道什么呢?”
南嫣闷声拧了拧他手心的软肉,“我想知道的可多了,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夫君从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
听到这话,御流云皱眉,口中几乎下意识地反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