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厌离摇了摇头,一时有些好笑,低头咬住那颗梅子,边咬还边想,怪不得她身上总有股甜甜腻腻的清香在,原来是腰间藏了一荷包的零嘴儿小吃,寻常人家的贵女哪有像她这样贪吃的,也不怕甜坏了牙。
靳厌离低笑了声,忍不住叮嘱,“以后夜里少吃些这些甜腻的东西,否则牙疼的时候可没人帮得了你。”
南嫣哼了两声,转过脸去不理他,“我好心帮你压压药味,你怎么还诅咒我牙疼呢,我白心疼你了。”
靳厌离看她使性子的娇俏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心软,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终究还是没忍住捏了把她的脸颊,“行了,说什么诅咒呢?我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还生我的气,以后牙疼了可别缠着我说没有提前告诉过你。”
听到他学着她的语气说完,南嫣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他一眼,而对面靳厌离看到她笑了,嘴角便也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
之后的林苑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刺客也再没出现过,而在靳厌离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没怎么出过营帐,随着时间过去,为期二十多天的秋猎也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虽说靳厌离把消息掌控得很严密,但是营帐附近的风言风语也渐渐传了起来,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开始南嫣还被瞒的严严实实,她根本不知道外头隐约在传自己的未婚夫跟庶妹似乎走得很是亲近,有旁人提醒她,还被南嫣反骂了回去,说她胡言乱语……
靳厌离怎么可能会跟那个李清柔搅和在一起呢?他这几日连营地都没出过,一直在帐内养伤,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不过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时间久了,南嫣明显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最近的靳厌离似乎变得有些奇怪,经常会想着某些事情很出神,有时候一连喊他好几声都听不见,而且他最近总是很忙,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根本就从没见他出过营帐……
不出营帐自然是在照顾受伤的李清柔,如今的李清柔也早就醒了,从她受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靳厌离留在营帐内静养,因为营帐的位置比较偏,而且有专门的丫鬟、侍卫守着,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不过时间久了,总会有无意中撞见的人,而且丫鬟中也有说漏嘴的,因此谣言也就是这么传起来的。
对此南嫣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面上仍是那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一直到秋猎结束的最后一天,行宫举行完一场盛大的庆功告别宴会,皇帝御驾总算浩浩荡荡的启程回宫了,随行的文武百官自然也紧跟其后,不过也有稍慢一些再行离开的,这其中就包括的靳厌离一行人。
其实靳厌离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李清柔的后背的伤口比较深,冒然动身,很可能会加重伤势,所以靳厌离就推迟了一两天再出发。
而南嫣自然也跟着留下来了,不过她不知道这事,只是以为靳厌离的伤口还没好,每日总要再来看一下他胳膊上伤口才算放心,就比如现在。
靳厌离看着眼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南嫣,眼眸微垂,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离开的时间,他心底反倒越有种复杂犹豫的情绪,心头堵得厉害,闷闷的有些难受。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营帐外的丫鬟突然进来了,看到靳厌离,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大人,李姑娘非说自己的伤已经好了,硬是要带着丫鬟自己离开,她说自己不想再耽误大人回朝的时间,结果刚起身,背上的伤口就裂开了,流了不少的血,大人您……快过去看看吧。”
说到最后,那丫鬟还小心翼翼看了身旁的南嫣一眼。
靳厌离一听到李清柔的伤口出血了,便下意识地皱了眉,一边往外走一边训斥道,“你们怎么照顾的,不是说了不让她起来吗?为什么没有看住人,去请大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