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婚事他是一定会退的。
虽然会对她的名声造成一些影响,但往后只要有他在暗中护着,他自然会给她再挑一门适合的婚事,赔她一个如意郎君,总不至于让她被人欺负,这也算是对她的补偿了吧。
南嫣要是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抚掌笑出声来。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他主动接近人家姑娘的,说了一些似有非无、云里雾里的话,然后又三番两次的英雄救美,惹得人家姑娘彻底心动了,再来一句认错人就想拍拍手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替他包扎完伤口之后,南嫣的眉头好似这才舒展开来了,她抿着唇朝人轻轻一笑,隐约闻到这营帐中弥漫的草药味,忽然又想了什么似的,这才望着他说道,“你的药是不是还没喝,我去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说着也没等他回答,转身就撩开帷幕出去了。
她的动作也很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碗到靳厌离的面前,看到她指尖都被烫红的模样,靳厌离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放到一边,然后直接拉着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检查着,
“你是傻了吗?忘了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吗?刚熬好的药你也敢直接用手来拿,快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靳厌离仔细翻看她的手掌,看她掌心之前练习射箭时磨出来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掉,这会儿又被烫的有些发红。
靳厌离心头一时间竟没由来得有些烦躁,直接不由分说地捉着她的手浸到了一旁架子上的冷水里,一边清洗一边低声训斥了句,“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做事情不要着急,刚煮好的药你也敢直接用手拿,这手还想不想要了?”
他说着又开始念叨起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眉头拧得有多紧,“平日里娇气的被虫子叮两下都要拉着我哭哭啼啼哄上好一阵儿,怎么现在倒跟个木头一样,一点动静都没了?是不是疼得厉害,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南嫣这下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歪着头,眉眼弯弯的瞧着人,眼里好似溢满了星辰一样明亮清润,“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啊,这次是真的不疼,哪儿还用得着喊太医啊?太医要是真来了,估计都得骂你小题大做,要跟太医院告你的状了。”
那头靳厌离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仔细摸了摸她的手心,“真不疼吗?”
确定她表情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这才松了手,“行了,不疼就好,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冲动了。”
说着又听到她那番打趣的话,忍不住敲了下她的脑袋,“本官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请个太医过来看看病又怎么了,再说又不是不给他银子,这等小事怎么可能会告到太医院,胡说八道。”
南嫣摸了摸一点都不疼的脑袋,心底寻思着,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敲出习惯来了,这敲人脑袋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合适了。
她又朝人笑了笑,随后才想起桌上的那碗药,耽搁了一会儿都只剩下一点余温了,便赶紧递过去给他,“哎呀,药还没喝呢,大夫都说了,这药要趁热喝的,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行了,我喝就是了。”
靳厌离看这人咋咋呼呼的样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直接就拿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在口腔内蔓延,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他正要吩咐丫鬟去沏一杯浓茶来,就听到身旁的南嫣轻轻朝他喊了一声,“靳厌离,张嘴。”
靳厌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便感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被塞进嘴里了,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瞬间就将先前的药味全都覆盖了。
他低头看过去,这才看到她手心的那只小荷包,里头塞了一些女儿家都爱吃的蜜饯零嘴儿,她又翻出一颗酸梅,然后递到他嘴唇,欢喜又得意地望着他。
“吃了这个就不苦了,我小时候吃药也是这样的,得亏我每天都会在小荷包塞些好吃的,这下子,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