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懂皮毛,而且不愿意给认识的人算。”
“命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而且一旦算了,便要深刻地影响人。”
“刚刚是不得已。”
少年的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很是舒服,但是大家却对她的话似懂非懂。
同行一名叫江宇伟的人问她:“什么叫做虚无缥缈,但是又会影响人?”
何无听到他的问题,也没有不耐烦,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她惯常的白开水一般的语气朝那人道:“若是我说你命中迁移犯险,一旦远行,便有杀身之祸。你感觉如何?”
江宇伟打了个冷颤,道:“心惊胆战。”
何无笑了笑,语调像一个个飘在半空中:“那便对了。”
四下一片寂静,谁也不谈算命的事了。
武叙随教了她天机道也提点了她人间道,何无都学了一点,书也看了一些。
武叙随对何无的原话是:“命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实际上却并非如此,真正的说法应当是:信则有,不信则伤。”
何无本能地不太愿意按照规则行事,她也不愿意看相和算命。
看、听、思之始,是不看、不听、不思。
易学到最后求得的境界,也不过是不看、不听、不思,顺其自然。
而若是以结果来论一切,那一切看、听、思都变成了早有预谋的了。
何无要走的不是天机道,也不是人间道。
在无所谓知道之前,她走的便永远是自己的道。
安静间,何无说了最后一句话,平淡的调子,但那内容却有如惊雷。
“只有无力回天之人,才会相信天命所归。”
刚刚担惊受怕的江宇伟,只觉得心中忽然被一道沉稳的力量安抚了。
“那你刚刚说周江峰要小心身边人是什么意思。”
何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遥遥地,朝沁源书院那一堆学子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