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玲珑。
只有她,将他错认成了夫婿……
李睦掌心紧攥,唇瓣微颤,抬眼紧盯着轮椅上的人,开口问道:“你认得玲珑?”
轮椅上的人瞧着眼前李睦的神态,轻笑了声,回道:“自是认得,沈家的二姑娘,从前东宫的宠姬,京城权贵圈子里,怕是无有不知的。”
这话出口,对面的李睦和秦岳,眼里双双皆是惊色。
东宫?怎么会呢?
从前的东宫殿下,如今,便该是新帝了。
若是沈玲珑当真是从前东宫的宠姬,那她的夫婿……
李睦身形微晃,险些立不住,一旁的秦岳反应过来,抬手将他扶住,冲着轮椅上的人,便道:“你胡说什么,那沈玲珑的夫婿,不是二皇子嘛,李睦便是在二皇子的封地上遇上的她,她又怎么可能是新帝的姬妾。”
秦岳话里怒气冲冲,那轮椅上的人听的这话,却是嗤笑了起来。
秦岳气急,正欲发火上去动手,李睦拦下了他,抿唇低眸,眼里神色复杂,握紧了掌心,问道:“你此言当真?”
轮椅上的闻言止了笑意,看向李睦,回道:“千真万确,半句不假,你若是不信,赶去边城一见便知,看一看而今坐镇边城的新帝,身边的女人,是不是沈玲珑。”
其实李睦心中也不是没有猜测。
自打他和玲珑在洛阳安家之后,唯一打过交道的便是新帝了。
原本李睦猜测过,或许是祁祯的人,认出了玲珑,透了消息给二皇子,才引来了灾祸,却没想过,造了这场血光之灾的,也许就是祁祯。
可是为什么他是在二皇子的封地遇见的沈玲珑。
若是玲珑当真是祁祯宠姬,合该好生养在深宫内院才是,怎么会那般狼狈的出现在颍州。
李睦想不明白。
轮椅上的人自然也明白他的疑思,眼见了他犹豫不定,略微思量后,竟抬手揭下了头顶帏帽。
帏帽揭下,轻纱不再覆面,轮椅上的人,也露出了真容。
秦岳一瞧见他的脸,当即抬手将李睦拉到身侧,在他耳边道:“是二殿下!”
李睦是从未见过祁墨真容的,倒是秦岳,见到过祁墨的真容,故而一见到人,便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