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扶我一把。”李睦是从院子内爬到门槛处的,满身的血迹,狼狈不堪,重伤可怜。
这么多血,那些孩童看的满目惊惶,可李睦这样虚弱的喊声,这样可怜的模样,实在触人心弦。
孩童隔着石阶惊惶瞧着李睦。
想起昨日新婚笑音朗朗往院门外撒喜糖的新郎倌。
昨日新郎倌一身红衣喜服,夺目惊艳至极。
今日他仍是一身红色,只是那红,由昨日喜气的正红颜色,成了而今干涸的血色痕迹。
孩童实在是惊惶害怕,见了血色,不敢上前。
李睦撑着门槛,满目血色,抬眸望向那一群孩子。
无人应声,无人搭手。
他满身的伤,可旁人不会帮他。
李睦自嘲低首,咬牙爬起。
身上干涸的血洞崩裂,原本以为早已麻木的躯体竟又开始了剧烈的疼痛。
刀口过深,几触骨髓,这一扯开。
痛的李睦刚一爬起,便猛然砸下。
血肉之身猛地砸在石阶之上,该有多痛?
痛到方才尚且能强撑着爬出院子的李睦,几欲昏厥。
那个年岁稍长些的孩童见状,下意识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逛了花楼后睡了整日的秦岳,总算是回来了。
他刚一走进巷子,便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心中一惊,抬眼往小院的方向看去。
这一抬眼,便见李睦满身是血砸到在地。
秦岳一个箭步直冲过去,几瞬便越过了巷子里其余住户,疾奔到小院石阶前。
“李睦!怎么回事?什么人能将你伤成这般模样?”秦岳话中既惊又骇。
他问了这话,不待李睦回答,便将人扛在了身上,急急往附近的医馆去。
这附近,距离小院最近的医馆,便是昨日祁祯带着玲珑去的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