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第二封密信送来,他的脸色却比狼巫山的药水还要黑沉。
“好了,不必大张旗鼓的寻人了,暗地里寻,莫要惊动了京中的人,哪个出的主意,竟画了画像满城寻人?唯恐京中不知晓沈姑娘在颍州吗?传信回去,把颍州城里沈姑娘的画像都找回来销毁,封了那处院落,本王回颍州前,不许任何人踏足。”
颍州城里祁墨的人马是两批,一批是他从京中带去安排在沈玲珑身边的随从,另一批则是颍州王府里的人。
前者知晓玲珑的身份,后者却不知晓。
因为颍州王府里的人,有很大一部分,是颍州当地买卖的奴仆或是颍州地方官员官员安排的,祁墨不能全然信任,故而一直并不打算让他们知晓玲珑的身份。
也正因为这些人不知晓,在寻玲珑时,便画了画像搜寻,那些祁墨从京中带去的随从,又不曾说穿玲珑的身份,寻人的主力,也是颍州本地官员,京中去的那批随从,插不进去手,这才让那些人拿着画像在城中寻起了人。
祁墨的吩咐传回颍州,颍州的地方官员寻着画像,急着销毁,皆是怨声载道。
“你说咱们此后的这位王爷奇怪不奇怪,他养的女人跑了,咱们帮着可劲的找,这不落好还得训斥,就因为画了这画像,这画像里的小娘子生的也不丑啊,怎的就这么见不得人。”
“嘘,你别说了,我可听说了,那女人是个有夫之妇,咱们这位王爷,不定使的什么法子将人给弄到了颍州,可不得遮着掩着,唯恐那女人的长相传了出去……”
“原来如此啊,我听说咱们这位王爷在京中最是循规蹈矩啊,又至今未曾娶亲,还是个有疾在身的,怎的竟和那从前的三皇子不相上下,也是个荒淫无道的主儿。”
“循规蹈矩是在京中,如今到了封地,天高皇帝远的,可不是想怎么放肆怎么放肆。”
“好了好了,这些烧的差不多了,走吧走吧,去旁的地方找找。”
“好,走吧。”
这两个小官吏往外走去,接着寻城中可有遗落的画像。
一阵风吹了来,那还留有玲珑大半面庞的画像从火盆中被风吹了出来,竟吹进了祁墨下令封禁的那处的院落。
颍州这地界天高皇帝远。便是寻常的小吏小官们,大都也比京中的那些个官员们敢言。
两人边走,边议论着。
“要我说啊,也就是咱们这位王爷残了,不然,恐怕是和从前那位三皇子一个下场,死了都找不到尸体。”
“可不是嘛,若是咱们王爷身子好,当今陛下,哪能容忍他好端端的来封地。不过这腿残了也有好处,起码命是保住了。”
“对了,我听了些消息说,宫里的新帝,好似是昏了快半月了,这皇帝若是撑不住了,咱们这王爷,可就是皇室的独苗了,啧啧啧,到时候啊,说不准,咱们也能跟着升官进京去。”
“你说什么胡话呢?这样的消息也能信?何况,咱们王爷可是废了腿的,古往今来,你见哪个皇帝是个残疾的,净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