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闻言,神色疑惑不解,那皇子妃的哥哥可是能坐实自己宠幸小倌儿逼杀皇子妃的人证,祁祯早在储位刚恢复之日便借自己后宅之事刺过自己,为将这事摆到明面上,不过是缺了证据,如今人证送到了他跟前,他怎么会不见呢?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除非是祁祯出了事,且状况严重到已然不能见人了,否则他决不可能放过这么一个扳倒自己的机会。
三皇子如此想着,又想起祁祯突然下令封城,和探子方才禀告的宁安侯提着药亲自去了东宫,转念还想起了皇后也极为罕见的在一日内去了两趟东宫。
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祁祯和父皇都遇刺重伤意识不清了吗?”他话音低低,喃喃道。
若真是如此,那眼下,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皇帝与太子双双遇刺,再没有比这更好的趁乱翻盘的机会了。
三皇子以为祁祯大抵出事了,于是想要趁着祁祯出事,动兵杀入东宫和皇城。便急急唤了负责京城城门防卫的几位将领过来,将贵妃的密信告知了他们。
三皇子唤来的这批负责京城城门防卫的将领所统率的军队,平日大都驻扎在京城城门处不远,与驻扎在京郊山脚下的大批守军,并不是一对人马。
这些年,祁祯在朝中一力主战,极力主张加强京城防卫,一心扩军。
驻扎在京郊山脚下的大批守军,便是他这些年扩军所得的人马,由郑国公世子郑经宴统率。
而驻扎在金陵城门处不远的兵马,则是旧时原本负责京城防卫的人马。
因着祁祯一心扩军,且将扩军之后的兵马单独设军,不受驻扎在城门附近的军中将领的统辖,人马也比之旧时守军多了两倍有余。那批旧时守军的将领,被迫分权,自然对祁祯这个储君。
而祁祯,因着梦中之事,一直觉得这批旧的守军将领庸碌无能,若不是皇帝拦着,早便将这批人革职查办了。
祁祯扩军之初,惩治军中贪污时,便将这批人查了出来,他原便想将这批蛀虫革职抄家,可皇帝对祁祯行事,却心生顾忌,出手阻拦,故此祁祯才没有如愿将这批人革职抄家。
不过到底是抓了实证,查的证据确凿,纵使守皇帝掣肘,未曾将这批人彻底革职,却也都各降了三等,没了家产充作了扩军之后新军的军响。
有着这些旧事恩怨,这批驻扎在金陵城外的将领,同祁祯亲信的金陵城内的新扩的守军,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心中也早积了怨气。
祁祯被废时,这批人也没少和贵妃等人同流合污,暗地里给祁祯下黑手。
困于皇帝的掣肘,祁祯即便恢复了储位,也无法处置这批人,倒是让这些麻烦一直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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