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了母亲褐发的小女孩蹲下身拾起玩具, 安妮把垂落的发丝捞到耳后, 起身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了远方的大树下。
那里站着一个用兜帽遮挡住了脸的黑衣人。
西塞尔刻意没有躲避,他希望能够引起这个家庭的一些警惕和对安全的重视。
如果能够今晚直接搬家那最好。
但他也知道这并不现实。
以安妮的年龄暂时还意识不到这其实是件有些恐怖的事情。
她甚至朝着自己看见的人挥手。
“安妮在做什么?”正在切胡萝卜丁的女人一直注意着窗外,“有邻居路过吗?”
从她的角度无法完全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女人的丈夫下意识朝屋外走。
西塞尔看到了他们的动向。
他在小女孩低头拍玩具熊上灰尘的时候迅速离开了这里。
再抬起头时,安妮就失去了黑衣人的踪迹。
“安妮,你刚刚在和谁打招呼?”男人走出屋子一把将宝贝女儿抱起。
“一个全身黑的人。”安妮单手环住父亲的脖子,指着几十米外的大树回答,“他刚刚还在那棵树下。”
男人看向那颗树,眼睛里是根本藏不住的警惕。
前两天刚下过雨,林间的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潮湿水汽,风势渐渐变大,呼吸间是来自大地的土腥气。
风的吹拂让黑色的衣料紧紧贴在了年轻的肉.体上。
西塞尔单手拽着帽檐才没让帽檐被吹到脑后暴露他的真容。
他走在无人的林间小道上,漫不经心的仰头透过枯枝看向晦暗阴沉的天空。
昏暗的天际隐隐带着浑浊的颜色,像是黑色的幕布被硬生生拽进了泥土。
白色照亮半边天,又在一秒后熄灭。